血莲立于夜风之中,血色莲花长袍猎猎作响
他的双眸是纯粹的血色,不含一丝杂质,就这么遥遥地注视着巨石上的陈玄。
“你的身上,有我那些不成器手下的味道。”
血莲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陈玄耳中。
“他们的血气,应该都被你吞噬了吧。”
“正好,省得我再费功夫去提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轻轻抬手,对着陈玄的方向一挥。
呼啸!
天地间的风,骤然变得狂暴。
不再是无形的气流,而是化作了成千上万柄灰黑色的风刃。
每一道风刃都凝如实质,边缘闪烁着锋锐的寒光,铺天盖地般朝着陈玄席卷而去。
术法,蚀魂风。
陈玄轻叹,伸手一划。
仿佛有一支无形的笔,在他指尖划过之处,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空间涟漪。
那成千上万道 的风刃,在触碰到这道涟漪的刹那,便如同撞上了一面永恒的壁垒。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所有的风刃,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风停了。
夜,再次恢复了死寂。
血莲心头一跳。
自己的术法被破了?!
目光死死锁定着陈玄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青衫,样貌俊美,气质超然。
一个模糊的,几乎被他忽略的情报,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数月之前,青州方向,曾有天光境大能的意志降临,却被一个人击毁。
难道……
血莲的头皮,猛地炸开。
逃!
必须逃!
这个念头成为了他此刻唯一的本能。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要化作一道血风离去。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道平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留下吧,”
血莲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骇然地发现,一道不知何时出现的剑气,已经悬停在了他的眉心之前。
剑气不过三寸,清亮如水,却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恐怖锋芒。
他甚至看不清,这道剑气是如何出现的。
“你…”
他刚说出一个字。
陈玄的身影,看着血莲,屈指轻弹。
噗。
一声轻响。
那道悬停的剑气,毫无阻碍地洞穿了血莲的眉心。
血莲脸上的惊恐,彻底凝固。
生机,被瞬间抹除。
他的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落地之前,便化作了飞灰。
陈玄看着血莲消散的地方,眉头却微微皱起。
不对。
就在血莲死亡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
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连接着血莲早已泯灭的灵魂,延伸向了遥远未知之处。
然后,那根线,断了。
大周,神京。
作为王朝的心脏,这座雄城坐落于中州平原之上,气势恢宏,宛如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黑曜石铸就,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终年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城内,琼楼玉宇,鳞次栉比。
天空中,时有驾驭着异兽的官吏与世家子弟飞过,却都小心翼翼地控制在百丈之下的低空,不敢有丝毫逾越。
因为在神京之上,有星主坐镇。
那股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威压,如同天穹本身,笼罩着整座城池,任何胆敢在此地放肆的修行者,都将被瞬间镇压。
城西,明王府。
整座府邸占地千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