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岗之上,月色如霜。
为首的高瘦男子周流,目光在客栈和罗盘上移动。
周流能很清楚地看到客栈门的各种状况,毕竟修了鹰视术。
三十里的距离,不过尔尔。
当客栈门口出现一道青衫身影时,周流吐个口气。
“头儿,他出来了!”一名属下显然也看到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难掩一丝紧张。
“跟上去吗?”
周流抬起手,制止了手下的冲动
“不。”
“此人能斩明王,实力深不可测,冒然跟踪,只会被他察觉。”
“我们的任务,是锁定他,而不是惊动他。”
作为监天司的指挥使,周流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任务的危险性。
泰康帝的怒火需要平息,但不是用他手下这些精锐的性命去填。
“传我命令,所有人收敛气息,远远吊着,不可靠近他十里之内。”
“二队,三队,去客栈。”
周流的视线转回那座孤零零的客栈。
“他与人在那里盘桓许久,必然留下了气息。”
“我要去取一道完整的气息,用来校准锁天盘。”
“气息越完整,锁天盘的追踪就越精准,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说完,他身形一晃。
悄无声息地掠下山岗,两名心腹紧随其后。
……
老残客栈内,凝固的空气刚刚开始解冻。
那些刀口舔血的汉子们,一个个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口喘着粗气,庆幸着自己又活过了一天。
这两位离去,又没有做什么。
表明自已这些人的性命应当是能保下
凌雪也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可就在这时。
吱呀。
客栈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再一次被推开。
三道身影,逆着月光走了进来。
大堂内刚刚回暖的气氛,瞬间再次跌入冰点。
这两人是要回来杀人灭口了?
但当他们抬头一看,这才松口气。
来人同样身穿青色长袍,但款式很华贵,衣料上用银线绣着不易察觉的云纹,腰间佩着制式统一的长刀,气息沉凝如山,带着一股发自骨子里的森严与冷酷。
为首的,正是高瘦男子周流。
他一进门,目光便如鹰隼般扫过全场。
客栈内的所有人,在他目光下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瞧这人的姿态,似乎也并不好惹。
当周流的视线落在凌雪一行人身上时,停顿了一瞬。
镇魔司的玄鸟服。
周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宰相的狗。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要不要借机敲打一番,给李纲那个老家伙添点堵。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正事要紧。
周流收回目光,径直走向柜台。
凌雪看见周流的一刹那,眉头微皱。
监天司
皇族豢养的最凶猛的一条恶犬,直接听命于泰康帝,与他们这些受内阁节制的镇魔司,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甚至隐有敌对。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难不成跟宰相有关?
“大人……”
凌雪身旁的手下,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先是天下第一号的通缉犯,再是当朝宰相,现在连皇帝最神秘的鹰犬都来了!
凌雪没有说话,全身的血气都已暗暗催动。
周流没有理会她。
他走到柜台前,看着那个独眼的账房,声音沙哑。
“刚才,是不是有个穿青衫,背红伞的年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