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之后,是另一方天地。
与外面街道的肃杀不同,知州府内草木繁盛,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只是这份景致,却被一股沉闷的气氛笼罩。
来往的仆人侍女皆是脚步匆匆,低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味,混杂着焚香的气息,非但没能让人心安,反而更添几分压抑。
卫队长领着众人穿过几重庭院,最终在一座戒备森严的阁楼前停下。
“诸位,大人就在里面。”
他对着众人拱了拱手,眼神却在凌雪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管家已在内等候。”
凌雪点头,示意众人跟上。
推开厚重的楠木门,一股更加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内室光线昏暗,窗户都用厚重的帷幔遮着。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管家迎了上来。
“凌大人,你们可算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
众人越过他,目光投向内室中央那张宽大的床榻。
明州知州,就躺在那里。
他看上去约莫五十余岁,面容儒雅,身形清瘦。
若非亲眼所见,没人能将眼前这个安静躺着的人,与那个曾以一己之力平衡镇魔司与都尉府的老辣官员联系起来。
他的脸色没有病态的苍白,反而透着一丝异样的红润。
呼吸平稳,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身上看不到任何伤口,四肢也完好无损。
可他双目紧闭,整个人就像一尊制作精良的蜡像,没有半点生气。
“这……”
队伍里的一名医师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探查。
老管家伸出手,拦住了他,随后对着众人深深一揖。
“诸位高人,请先听老奴一言。”
他哽咽着,将知州的情况娓娓道来。
“三个月前,大人开始变得嗜睡,起初我等只当是公务繁忙,劳累所致。”
“可后来,大人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从一天两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再到后来,一炷香都难以维持。”
老管家擦了擦眼角的泪。
“到了最后,大人就再也没能醒过来。”
“我们请遍了城中名医,都说大人脉象平稳,气血充盈,不似有病。”
“可他就是不醒,偶尔眼皮会动一下,嘴唇也会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众人听完,皆是面色凝重。
这症状,闻所未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好了,情况我等已知晓。”
队伍里,一名仙风道骨的道士站了出来。
他手持拂尘,一脸傲然。
“此等症状,多半是中了邪祟的道儿,待贫道开坛做法,逼那宵小之辈现形!”
他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套法器,有模有样地在空地上摆开。
其他人见状,也都跃跃欲试。
“道长莫急,待老衲先以佛法探查一番,或许是心魔作祟。”
一名身披袈裟的高僧双手合十。
“哼,万一是中了奇毒或诡蛊呢?”一名面色阴沉的蛊师冷笑。
众人争执不下,都想抢这个头功。
凌雪皱眉,上前一步。
“诸位,还请一个一个来。”
最终,还是那名道士抢得了先机。
他口中念念有词,脚踩七星步,手中桃木剑挽出一道道剑花。
一张黄纸符箓被他引燃,对着知州隔空一指。
“敕!”
符箓化作的火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向床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那火光在距离知州还有三尺远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噗的一声,凭空熄灭了。
只留下一缕青烟,袅袅散去。
道士脸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