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叫住了。
“请问你是不是月娘的丈夫郑栓柱?”
郑栓柱听见有人叫他,立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太婆,头发花白,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墙角下躺着一个人,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面容。一动不动,不知死活。身旁一个小姑娘哭得就差背过气去了。
郑栓柱一眼就认出了那老太婆身旁的小姑娘是他家那赔钱货。立马皱起了眉头,“贱丫头,你哭丧啊?老子还没死呢!”
丫丫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郑栓柱,眼里就像看到希望一般,跪爬着冲向郑栓柱,一把抱住了郑栓柱的大腿,“爹,你快救救我娘,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她。”
郑栓柱就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怎么也甩不掉丫丫。
一旁的张寡妇见状,黑着脸一把甩开郑栓柱搂在腰间的爪子。皱着眉头朝郑栓柱吼道:“郑栓柱,你要是还想来找老娘,就先把你家里的烂事给老娘处理好了再说。别整日闹得老娘这里鸡犬不宁。”
张寡妇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老太婆,甩着门进屋去了。
郑栓柱见张寡妇生气了,满脸着急,低头时刀一般的眼神,看着地上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丫丫,“贱丫头,以后别来找老子,老子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畜生。你娘不知道上哪里使了狐媚子手段,染了病,要死不活的。还想来找老子接盘,要死就死远一点。”
田氏觉得这郑栓柱简直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自己的妻女不管不问非要跟一个不三不四的寡妇搞在一起,月娘真是瞎了狗眼,才会嫁给这么个玩意儿。
“爹,你不能不管我和娘啊?”丫丫哭得更凶了,两只手死死的抱着郑栓柱的大腿。
郑栓柱被丫丫搅得心烦意乱,抬起巴掌,狠狠地给了丫丫两个大耳刮子。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承受得了,整个人都被扇翻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小脸顿时肿得老高。
田氏咬着牙,要不是利华叫她别生事端,她还真的想冲上去,给这龟儿子两拳。什么东西?也不撒泼尿照照。
她活了几十年,半截身子都是埋土的人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是东西的人。她那大女婿已经够混蛋的了,这个恐怕比他还更胜一筹。
一把拉起地上的丫丫,将她护在身后,懒得跟这狗日的扯些没用的,办完正事赶紧走,她是一刻也不想看见这个畜生。
“郑栓柱,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你媳妇生病了,倒在我家门口。我给她们娘俩吃喝,还给你媳妇看病,欠了足足五两银子。结果你都看到了。我不管你的家事,我来就是把人给你送来,顺便要回欠我的五两银子。”
“啥?五两银子?你个老不死的怎么不去抢?”郑栓柱一口唾沫星子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朝着田氏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