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流。
楚星窈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紧,脸上的兴奋笑容有些挂不住:“……怎么了?”
禹星野没说话。他忽然抬手,不是挡开化妆棉,而是猛地一挥,直接粗暴地推开了化妆师试图靠近的手!力道之大,让屏幕剧烈地晃动起来,画面瞬间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化妆间惨白刺眼的天花板顶灯上。
楚星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禹星野?!”
令人窒息的几秒钟沉默后,禹星野的声音才从晃动的画面外传来,隔着一层毛玻璃似的,冰冷、低沉,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清晰地砸在楚星窈耳膜上:
“楚星窈。”
他叫她的全名。
“炒,可以。”
屏幕依旧对着刺眼的白炽灯,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那压抑着某种汹涌情绪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一种近乎警告的意味:
“但别把自己炒糊了。”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闷响!
是手机被粗暴地、正面朝下狠狠扣在坚硬桌面上的声音!
紧接着,视频通话被对方单方面切断,屏幕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楚星窈僵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那个保温杯。屏幕上冰冷的黑色映着她愕然的脸。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单调地回响在突然寂静下来的房间里。
他生气了?为什么?
那句“别把自己炒糊了”像带着倒刺的钩子,扎进她刚才还雀跃的心绪里。明明是关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股子尖刻的嘲讽和……莫名的烦躁?
保温杯里的热水是刚倒的,滚烫的温度隔着杯壁传递到手心,甚至有些烫人。袅袅升起的白色水汽氤氲了她的视线。杯壁上,那个傻气的、咧着嘴的卡通烤肠图案,被朦胧的水汽模糊成一团暧昧不清的红晕。
她盯着那片模糊的红晕,耳边反复回响着他最后那句冰冷的话,还有手机被狠狠扣在桌上那声刺耳的闷响。窗外的沪市霓虹依旧流光溢彩,映在她茫然的瞳孔里,却再也照不进一丝刚才的兴奋与期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沪市影视基地,《沪上烟云》的开机仪式现场。红绸高悬,香炉里青烟袅袅,供桌上摆着烤乳猪和鲜艳的水果。导演带着主创们虔诚上香,祈求拍摄顺利。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记者们长枪短炮地对准了站在c位的楚星窈和沈清和。楚星窈穿着剧里林晚早期的一件素色改良旗袍,略施粉黛,站在一身笔挺西装的沈清和身边,两人对着镜头微笑,配合着制片人的要求,微微靠近,营造出恰到好处的“初遇”氛围。
沈清和的手虚扶在她腰后,动作绅士,指尖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楚星窈努力维持着笑容,心里那点对“营业cp”的新奇感,被现场过于密集的关注和沈清和身上若有似无的木质香水味搅得有些心浮气躁。
仪式刚结束,人群还未散开,片场入口处就传来一阵骚动和汽车引擎的低吼。
只见三辆车身喷绘着醒目漫画图案的巨型咖啡车,如同庞然大物般,蛮横地堵死了不算宽敞的片场入口通道!车身上贴着巨幅的、金光闪闪的横幅,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贺楚星窈小姐《沪上烟云》开机大吉!咖啡管够,烤肠精神永存!”
这排场,这标语,这扑面而来的、毫不掩饰的……中二气息!
片场所有人都懵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正被化妆师补妆的楚星窈。楚星窈也愣住了,看着那横幅上傻气又熟悉的“烤肠精神”,脸颊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个场务小哥拿着大喇叭,憋着笑,中气十足地吼:“各位老师辛苦啦!禹星野老师请全组喝咖啡!人人有份!冰的热的都有!还有特制小点心!大家排好队,别挤啊!”
人群瞬间爆发出欢呼和善意的哄笑。
“禹少大气!”
“星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