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窈的目光落向墙角那个被踢开的保温杯。它孤零零地躺在阴影里,像个被遗弃的旧玩具。
她走过去,弯腰将它捡起。杯壁冰凉,印着的那根傻气烤肠图案上蒙了一层薄灰。她无意识地翻转杯身,杯底那张曾经贴着“别怂”便签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点顽固的胶痕和一圈深色的水渍晕染开的印记,边缘模糊,颜色暗沉,像一团干涸了很久很久的泪痕。
她摩挲着那圈痕迹,指尖冰凉,心里某个地方也空落落的。她默默地把杯子拿到厨房水槽下,打开水龙头,用温水仔细地冲洗干净,然后,将它放在了料理台最显眼的位置。那个咧着嘴的傻气烤肠,在冰冷的现代厨房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固执。
三周时间在平静的复健和偶尔与沈清和视频通话中滑过。楚星窈手臂的石膏拆掉了,虽然还不能太用力,但基本的活动已经无碍。脸上的淤青也褪得只剩淡淡的痕迹。沈清和的剧组《凤鸣台》转场到了横店,拍摄进入关键期。他电话里总是带着歉意说很忙,声音里透着疲惫。
楚星窈想着他拍戏辛苦,特意起了个大早,用刚恢复些力气的右手,笨拙却认真地煲了一盅养生的汤。她拎着保温桶,坐上了去横店的高铁。
《凤鸣台》的片场设在横店恢弘的仿古宫殿区。楚星窈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戴着口罩,低调地混在工作人员中,找到了沈清和剧组所在的区域。她没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监视器后面的人群边缘。
一场帝后花园漫步的戏刚拍完一条。穿着明黄色帝王常服的沈清和,正站在一棵开得正盛的桃花树下。他身边是饰演皇后的当红小花林婉儿。林婉儿头上那支繁复的金步摇似乎被树枝勾了一下,微微歪斜。
“别动。”沈清和温声开口,语气带着剧中帝王的亲昵感。他自然而然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开林婉儿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然后小心翼翼地替她扶正了那支步摇。
他的动作专注而温柔,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林婉儿的耳廓。阳光透过花枝落在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折射出温润的光。他看着林婉儿,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宠溺的笑意。
“卡!很好!这条过了!准备下一场!”导演的声音响起。
“哇……清和哥真的好温柔啊,对谁都这么体贴……”旁边一个年轻的场务小妹捧着心口,小声对同伴感叹,语气里满是艳羡。
楚星窈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她拎着保温桶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沈清和那专注的神情,那自然的肢体接触,那温存的笑意……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上,不深,却带着持续不断的、细微的刺痛感。
她想起他在机场冰冷的警告,想起他削得完美的苹果,想起他每日程式化的视频……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疏离感悄然升起。
她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一下回应场务小妹的话,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嘴唇,什么也没说。
休息时间,楚星窈才走过去,把保温桶递给沈清和。沈清和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接过保温桶,语气温柔:“你怎么来了?手刚好,别太累。”他自然地想伸手去揽她的肩。
楚星窈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了,语气平静:“顺路。汤趁热喝。”
沈清和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收回,脸上笑容依旧温和:“好。谢谢星窈。”
就在这时,片场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闻风而动的狗仔突破了外围工作人员的阻拦,举着长枪短炮冲了进来,目标直指沈清和和楚星窈!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人群顿时混乱起来,推搡拥挤!
“沈老师!请问您和楚小姐是否在交往?”
“楚小姐是来探班吗?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沈老师!看这边!”
混乱中,楚星窈被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