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循环播放着一段只有十几秒的视频——正是昨晚直播时,沈清和对着镜头,温润含笑地说出那句“很好的同事和朋友”的片段。那清晰、平稳、带着疏离感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响,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她早已麻木的神经。
她没有哭。眼泪仿佛在昨晚那个强光灯下的特写镜头里就流干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一种被掏空般的疲惫。十年的龙套生涯教会她忍耐,爆红后的名利场教会她伪装,却没人教会她,如何面对这种被精心设计、当众处刑般的抛弃。
不知过了多久。“砰——!!!”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公寓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用极其粗暴的力道踹开!门锁发出痛苦的呻吟!
刺眼的光线从洞开的门口涌入,勾勒出一个高大、带着一身凛冽寒气和滔天怒意的身影——是禹星野!他显然是一路飙车而来,身上只穿了件皱巴巴的黑色连帽卫衣,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血丝,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
他像一阵毁灭性的飓风冲进昏暗的客厅,目光瞬间锁定了沙发角落里那个蜷缩成一团、了无生气的身影。看到她完好无损(至少身体上),他紧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但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怒火取代!他看到了地上那个还在循环播放着沈清和切割视频的、屏幕碎裂的手机!
“操!” 一声低哑的怒骂从喉咙深处迸出。
他几步跨过去,一脚将那个碍眼的手机踢开!手机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彻底黑屏,那如同诅咒般循环播放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楚星窈被他弄出的巨大动静惊动,空洞的目光缓缓移向他,却没有任何焦点,仿佛他只是房间里一件会移动的家具。
禹星野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想骂人,想揪着沈清和的衣领把他揍成猪头,更想狠狠摇晃眼前这个木头人一样的楚星窈,问她到底看上那个伪君子什么!可所有的话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股无处发泄的狂暴怒火!
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身戾气,像头被激怒的公牛般冲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如同拆家般的巨大噪音!锅碗瓢盆被粗暴地翻动、摔打!冰箱门被拉开又重重关上!抽油烟机被开到最大档,发出沉闷的轰鸣!
十分钟后。“哐当——!!!”
一声巨响!
一个边缘焦黑、还在滋滋冒着热气的白色瓷碟,被禹星野重重地掼在楚星窈面前的玻璃茶几上!碟子里的东西随着惯性滑到边缘——是几根被煎得焦黑、边缘卷曲、油光四溢、散发着粗暴原始肉香的烤肠!油脂在滚烫的碟子上跳跃,发出诱人的“滋滋”声,那粗犷霸道的香气瞬间冲散了房间里凝滞的死气!
禹星野站在茶几旁,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头发凌乱,卫衣的袖口蹭上了油污。他赤红着眼睛,像一头刚刚经历过殊死搏斗的野兽,指着那碟卖相惨烈却香气扑鼻的烤肠,对着沙发上依旧失魂落魄的楚星窈,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嘶哑的命令:
“吃!”
那碟被禹星野粗暴掼在玻璃茶几上的烤肠,还在滋滋地冒着油泡。焦黑的边缘卷曲着,粗犷霸道的肉香混合着油脂被高温炙烤的焦糊味,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蛮横地劈开了公寓里凝滞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楚星窈蜷在沙发角落,空洞的目光终于被那升腾的热气和刺鼻的香气拉扯回来。她盯着那几根油光锃亮、卖相惨烈的烤肠,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像濒死的蝶翼最后一次振翅。
“聋了?!吃啊!” 禹星野的吼声再次炸开,带着砂砾刮擦般的嘶哑和一种濒临失控的焦躁。他像一头困在狭小牢笼里的凶兽,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那声吼像按下了某个开关。楚星窈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械般,抬起了自己唯一完好的右手。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着,伸向碟子里那根离她最近、还在滋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