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像是训练喊口号喊的,语气随意,“自己拿手套,开动。”
下巴朝桌上堆成小山、还冒着腾腾热气的两大盆小龙虾扬了扬。旁边还放着几瓶冰镇啤酒和两碟清口的凉拌毛豆。
楚星窈看着碗里那颗还带着他指尖温度的虾肉,再看着眼前红彤彤、散发着霸道诱人香气的虾山,一种巨大的、带着罪恶感的喜悦瞬间攫住了她。
为了维持镜头前的完美状态,为了那些苛刻的代言要求,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碰过这种高油高盐高热量、却又让人魂牵梦萦的“垃圾食品”了。
她没说话,默默地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只个头硕大的龙虾。指尖用力,掰开坚硬的虾壳,露出里面雪白弹牙的虾肉,再熟练地抽出虾线。
浓郁的十三香混合着蒜蓉、辣椒的复合香气直冲鼻腔,刺激着唾腺疯狂分泌。她顾不得形象,迫不及待地将虾肉蘸满浓稠的汤汁,送入口中。
滚烫!鲜香!麻辣!虾肉的q弹和汤汁的浓烈在口腔里轰然炸开!
那股久违的、带着罪恶感的满足感瞬间席卷了全身每一个细胞!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甚至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小猫似的喟叹。
禹星野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沉浸在美食中的样子,剥虾的动作顿住了。
昏黄的灯光下,她脸颊因为辣意和热气染上了红晕,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平日里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孩子般的快乐。
他见过她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羲和,见过她在案发现场冷静如冰的陈焰,见过她在深宫之中步步为营的凤倾梧,却从未见过她如此鲜活、如此放松、如此……真实的一面。
一股陌生的、带着暖意的情绪,毫无预兆地在他胸腔里弥漫开来,冲散了训练带来的疲惫和心底积压的沉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语气依旧带着点惯常的嫌弃,但声线却奇异地柔和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他又剥了一只虾,丢进她碗里,“这家老周,手艺没退步吧?”
楚星窈忙着对付手里的虾,含糊地点头:“嗯!比……比上次还香!”
她被辣得嘶嘶吸气,端起旁边的冰啤酒灌了一大口,冰凉刺激的液体滑过喉咙,中和了口腔里的灼热,带来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快感。
“出息。”
禹星野嗤笑一声,也拿起啤酒灌了一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他看着对面那个被辣得嘴唇通红、眼睛水汪汪却还在奋力剥虾的女孩,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像是被这人间烟火和她的笑容悄然融化。
两人不再说话,专注于眼前的美食战场。塑料手套很快被油渍浸透,指尖染上金红。
剥虾壳的“咔嚓”声,吮吸汤汁的“嘶溜”声,冰啤酒瓶碰撞的轻响,还有周围食客喧闹的划拳声、笑骂声,交织成最市井、最真实的背景音。
没有镁光灯,没有镜头,没有角色,只有楚星窈和禹星野,两个在名利场沉浮太久、此刻难得卸下重担的人,享受着这片刻的放纵与宁静。
两大盆小龙虾很快见了底。楚星窈心满意足地摘下手套,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虾壳,又看看自己油光发亮的手指和微微鼓起的小腹,一种久违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吃饱喝足的慵懒和惬意。
禹星野也放下了啤酒瓶,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油渍。他抬眼看着楚星窈,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放松而满足的神情,像一只餍足的猫。
“饱了?”他问。
“嗯。”楚星窈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吃饱后的软糯,“撑了。”
禹星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大排档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开,只剩下两人之间流淌的、带着龙虾余香和啤酒清冽的安静。
他喉结滚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