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资的张总再开口时,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通讯恢复是第一步。具体复工计划和风险评估报告,尽快发过来。撤资……暂缓讨论。”
“暂缓”两个字,咬得很重。
会议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草草结束。投资方代表匆匆下线,显然需要内部重新商议。陈默导演看着禹星野,眼神复杂,最终只叹了口气,想拍他的肩膀却被禹星野嫌弃地躲开了。
其他人则带着敬畏、好奇和一丝后怕,陆续离开。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楚星窈和禹星野。
喧嚣散去,楚星窈还握着那个冰冷的军用水壶,她看着禹星野,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酸涩得厉害。她放下水壶,走到他身边。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动作有些笨拙地拉过他的一只手。
禹星野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别动。”楚星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的手有些凉,指尖带着薄茧,触碰到他磨破了皮的手背。她低着头,用纸巾一点一点地擦拭着他手上的污垢。
沾了水的纸巾很快被染成黑黄色。楚星窈擦得很仔细,指甲缝也不放过。她能感受到他手掌的粗糙,感受到他指腹和虎口处厚厚的茧子,感受到他手腕上几道新添的擦伤。
空气里很安静,只有纸巾摩擦皮肤和窗外风沙的呜咽。
禹星野僵硬地站着,任由她擦拭,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看着她专注而轻柔的动作,看着她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心底那股翻涌的戾气和疲惫,像是被这触碰一点点抚平了。一种陌生的情绪,如同温吞的水,无声地漫过心田。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一个干涩的单音节:“……脏。”
“嗯。”楚星窈头也没抬,只是应了一声,继续擦拭。她擦完一只手,又拉过他的另一只手,重复着同样轻柔仔细的动作。她看到了他手腕内侧一道比较深的伤口,边缘红肿,还沾着沙粒。
她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蹙,擦得更轻了。
“怎么弄的?”她轻声问,声音像羽毛拂过。
禹星野沉默了几秒,目光飘向窗外依旧昏黄的天空,声音沙哑:“信号塔……被风刮倒的架子砸了,抢修的时候。”
楚星窈擦拭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看向他布满风沙痕迹的侧脸。
他是个演员,是去军营体验生活的,怎么还需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她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更加小心地擦拭着他手腕上那道伤口周围的沙粒和污血。眼眶有些发热,她用力眨了眨,将那股湿意逼回去。
禹星野感觉到她指尖微微的颤抖,低头看向她。只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和微微发红的耳根。
他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扎手的板寸,他别开脸,看向墙角那台还在工作的破中继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解释:
“……那玩意儿,老顾托关系弄的淘汰货,功率小得可怜,也就够撑个临时通讯……沙暴停了就得拆,不然被查到,够老子再关半个月禁闭……”
他语气带着惯常的混不吝,但声音却低哑了许多。
楚星窈终于擦干净了他手上最后一点明显的污垢,露出底下被磨砺得粗糙发红的皮肤和那道刺目的伤口。她扔掉脏污的纸巾,又抽出一张干净的,小心地覆在伤口上,轻轻按住。
“嗯。”她又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两人都没再说话。
楚星窈低着头,手指隔着纸巾,轻轻按着他手腕的伤口。禹星野站着,目光落在墙角闪烁的绿灯上,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耳根却悄然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窗外,沙尘暴的咆哮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