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看看禹星野,又看看车里的楚星窈,一副“我就知道有好戏看”的兴奋表情。
“禹先生,这……”司机试图开口。
“没你事。”禹星野头也没回,目光依旧锁着楚星窈,语气恶劣,“她的车,我送。”
司机被他噎得一愣,求助似的看向副导演。副导演赶紧小跑过来,脸上赔着笑:“禹先生,您看,剧组都安排好了车送楚老师去机场,您这刚忙完,要不……”
“我说了,”禹星野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刮过副导演的脸,“我送。” 每一个字都带着硝烟未散的戾气,瞬间将副导演后面所有的话都冻在了喉咙里。
空气凝固了几秒。
楚星窈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动作平静,没有犹豫,也没有看禹星野。她走到车尾,对还抱着她行李箱的司机说:“箱子放这儿吧,谢谢。”
司机如蒙大赦,赶紧把楚星窈的箱子放在地上,又去拖苏晴的。苏晴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抢过自己的大箱子,眼神在禹星野和楚星窈之间来回扫射,闪烁着八卦的精光:“那……那什么,窈窈,我……我坐剧组的车走!咱们机场汇合!” 说完,不等楚星窈回应,拖着箱子兔子似的蹿上了商务车,还不忘对副导演和司机使眼色,“快走快走!”
商务车识趣地发动,一溜烟开走了。
空地上只剩下楚星窈、禹星野,两个孤零零的行李箱,还有那辆沉默的墨绿色钢铁巨兽。
戈壁的风卷起沙尘,打着旋儿从两人之间穿过。
楚星窈没看禹星野,弯腰去拉自己的行李箱拉杆。手指刚触到冰凉的金属,一只骨节粗大、沾着泥点油污和几道新鲜细小划痕的手,已经先一步按在了箱子上。
是禹星野的手。他的手很大,几乎覆盖了小半个箱面。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楚星窈的动作顿住,抬眼看他。
他依旧蹙着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长途奔袭和缺乏睡眠留下的深刻痕迹。他避开她的目光,视线落在她的行李箱上,仿佛那箱子是什么需要攻克的堡垒。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一种干涩的沙哑,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车,能装。”\\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顺路。”
楚星窈的目光从他按在箱子上的手,移到他布满疲惫血丝却异常执拗的眼睛,再移到他肩上那个沾满泥污、插着蔫花的背包。她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握着拉杆的手,往后退开一小步。
无声的默许。
禹星野像是得到了明确的指令,立刻行动起来。他动作粗鲁地提起楚星窈那个不算大的行李箱,轻松得像拎起一袋棉花,大步走向自己的越野车。后备箱门被他粗暴地掀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随手将行李箱塞了进去,又把自己那个沉甸甸、沾满泥污的背包也扔进去,完全不在意是否会弄脏她的箱子。那束蔫花在背包的粗暴动作下,可怜地掉了几片花瓣。
“上车。”他甩上后备箱门,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对着还站在原地的楚星窈,再次吐出两个字。不是命令了,更像是一种……通知。
楚星窈走过去。副驾驶座出乎意料地干净,没有想象中的油污和沙砾,甚至铺着一张略显粗糙但还算整洁的灰色防滑垫。她坐了进去,关上车门。皮革、机油、尘土和一种淡淡的、属于他身上的汗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这气息并不好闻,却带着一种强烈的真实感和……归属感?
禹星野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来。高大的身躯让本就不算宽敞的空间瞬间显得逼仄。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风沙、机油和汗水的气息更加浓郁。他拉上安全带,动作干脆利落,发出“咔哒”一声脆响。钥匙拧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雄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