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背负的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清亮潋滟,出鞘的瞬间,周遭的江水仿佛都变得更加灵动,空气中弥漫开一种似有若无的花香与…月辉?
这是一种极其独特的剑意,并非单纯的杀伐,而是蕴含着自然之美与天道之威。
“此剑名‘铁马冰河’,剑长三尺二寸,重三斤七两。”
李寒衣横剑于胸,剑势一起,整个人气质再变,仿佛与手中剑、与脚下礁石、与这浩荡江水融为一体,再无破绽。
“剑仙…她要认真了…”
蓝凤凰紧张地抓住端木蓉的衣袖。端木蓉虽不懂武功,也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磅礴剑势,比之前的西门吹雪似乎更加宏大、更加难以捉摸。
赵陈看着气势不断攀升的李寒衣,点了点头:“剑不错,意更佳。比西门吹雪多了几分自然之道。”
得到对手的认可,李寒衣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剑意更加凝聚:“请!”
她知道赵陈不会先出手,这是属于强者的骄傲。于是,她动了。
没有西门吹雪那极致的快,她的动作甚至带着一种优雅的韵律。
长剑轻旋,挽起一朵璀璨的剑花,如同月夜下骤然盛放的优昙婆罗,清冷,绝美,却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月夕花晨!”
李寒衣清叱一声,剑光骤然爆发!
刹那间,江面上仿佛同时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半是清辉冷月,冰寒彻骨,剑光如月华洒落,无处不在,冻结一切! 一半是繁花似锦,生机盎然,剑光如花瓣飞舞,绚烂夺目,迷人神魂!
极致的冷与极致的美,极致的死与极致的生,两种矛盾到极点的剑意,竟完美地融合在这一剑之中,笼罩了整片江域,也笼罩了小舟上的赵陈!
这是李寒衣的至强之剑!融入了她对天地自然的感悟,已近乎于“道”的范畴!
端木蓉和蓝凤凰瞬间迷失在这瑰丽而又危险的剑意幻象之中,只觉得周身忽冷忽热,神魂摇曳,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那无尽的月华碾碎,或被那绚烂的花海吞噬!
面对这远超西门吹雪、已触及此界武道巅峰的一剑,赵陈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那是一种…看到有趣事物的神色。
他依旧没有动用任何法术,也没有闪避。
在那月华与花海即将临身的刹那,他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他不是伸出一指,而是五指微张,如同拂去眼前尘埃般,对着那漫天瑰丽而又致命的剑光,轻轻一拂袖。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力量对冲的爆鸣。
就像春风融化了冰雪,就像阳光驱散了晨雾。
那笼罩江面的清冷月辉,那漫天飞舞的绚烂花雨,在赵陈这轻描淡写的一拂之下,如同镜花水月,微微一颤,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所有的剑光,所有的异象,所有的杀机,在这一拂之间,被抹得干干净净。
仿佛从未出现过。
江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微波荡漾,夕阳余晖洒落,一片祥和。
李寒衣凝聚到顶点的剑势,她那融合了自然之道的至强一剑,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拂去了?
她持剑僵立在礁石上,灰巾下的脸庞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她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的反噬,就好像她倾尽全力营造出的剑意世界,只是一个虚幻的泡泡,被人轻轻一碰,就破灭了。
这种无力感,比被强大的力量直接击溃更加令人绝望!
那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那是…维度上的不同!
赵陈拂袖的手缓缓放下,看着失魂落魄的李寒衣,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直抵人心:
“月非月,花非花。”
“执着于形,困于意象,终是下乘。”
“何时你能看到这江本是江,月本是月,花本是花,而你…本是你。剑方是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