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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瞬间僵住,眼中的柔弱和泪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愕和警惕,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绷紧。
赵陈用折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动作轻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脸,点点头:“嗯,皮囊不错,可惜心术不正。内力练得也还凑合,就是路子有点野。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那女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知道遇到了根本无法揣测的高人,再不敢有任何心思,咬了咬嘴唇,抱起琵琶,低着头匆匆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没劲。”赵陈摇摇头,失了闲逛的兴致。打听了一下汴梁最好的茶馆,便摇着扇子朝“樊楼”走去。
樊楼乃汴梁七十二正店之首,楼高三层,雕梁画栋,极尽奢华。此时正是下午茶时分,楼上雅座宾客盈门,多是文人墨客、富商巨贾。
赵陈要了个临窗的雅间,点了壶上好的龙凤团茶,几样精细茶点,凭栏远眺,看着汴河上千帆过往,倒也惬意。
正品着茶,听着楼下说书人讲着前朝旧事,隔壁雅间隐约传来的对话声,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声音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故而言多必失,语多必诈。包大人此番查案,阻力重重,皆因话语太多,落入他人算计之中…”
另一个声音则略显急躁:“可先生,若不言不语,如何明辨是非,为民请命?”
先前那声音轻笑:“非是不言,而是慎言。观其行,察其色,听其言外之音。譬如楼下那位卖梨膏的老丈,吆喝得最响的,未必他的梨膏最好。而角落那沉默寡言的篾匠,手艺却可能是顶尖的。”
“先生高见!只是…”
赵陈听着这对话,觉得那温润声音的主人有点意思,见解独到。他神识微动,悄无声息地探入隔壁雅间。
只见雅间内坐着两人。一人是个年轻的书生,面带焦急。另一人则是个身穿朴素青衫、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明亮睿智的中年文士,正悠然品茶。
就在赵陈神识扫过的瞬间,那青衫文士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哦?感知挺敏锐啊。赵陈来了兴趣,索性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隔壁:
“楼下的梨膏好坏,尝一口便知。角落的篾匠手艺,看他编的筐便晓。唯有这人心算计,藏于皮囊之下,最难分辨。先生以为,当如何?”
隔壁雅间沉默了片刻。
随即,那青衫文士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笑意:“隔壁的公子高见。人心虽诡,然百密终有一疏。其疏处,不在言语,常在利益攸关、情急之下。观其此时抉择,大抵可知其品性七八。”
“利益攸关,情急之下…”赵陈品了品这话,点头,“有点道理。那若是有人能一直伪装呢?”
青衫文士:“一直伪装?那便是他了。真君子无需伪装,真小人…伪装一世,与君子何异?公子又何必执着于分辨?”
“妙啊!”赵陈抚掌轻笑,“先生此言,深得我心。相逢即是有缘,可否过来共饮一杯?”
隔壁雅间门帘掀开,那青衫文士微笑着走了出来,对着赵陈拱了拱手:“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在下公孙策,见过公子。”
公孙策?
赵陈眼神一亮。包拯身边的那个智囊?难怪有这份见识。
他起身还礼:“在下赵陈,见过公孙先生。先生请坐。”
两人落座,重新沏茶,相谈甚欢。公孙策学识渊博,见解深刻,尤其对律法、刑名、人心有着独到的洞察。赵陈则思维天马行空,偶尔蹦出的现代词汇和观点,也让公孙策啧啧称奇,大感有趣。
正聊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官差开道。
很快,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黝黑、额头有着月牙印记、不怒自威的绯袍官员,在一众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