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盘桓数日,将西湖十景大致游览一遍后,赵陈决定东行,前往以“钱塘潮”闻名天下的钱塘府。
时近八月,正是观潮的最佳时节。还未入城,便能感受到一股不同于杭州府内敛秀美的喧嚣与热烈。通往钱塘江畔的道路上,车马络绎不绝,皆是来自天南海北欲一睹“天下第一潮”盛景的游人商贾、江湖豪客。
钱塘江面,平日已是波澜壮阔,此刻更是暗流汹涌,仿佛在积蓄着某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江畔的“观潮城”人声鼎沸,酒楼客栈爆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咸腥水汽与躁动期待的气息。
“我的天,好多人啊!”小燕子看着码头上摩肩接踵的人群,吐了吐舌头,“这比汴梁的元宵灯会还热闹!”
周平早已提前打点好一切,在观潮城最好的“望海楼”订下了一处临江的独立小院,虽花费不菲,但胜在清静,视野极佳,正对潮水来袭的方向。
安顿下来后,赵陈立于小院露台,凭栏远眺。他的神识顺着宽阔的江面延伸出去,直至那水天相接之处。在那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磅礴无匹的天地之力正在酝酿!月球牵引,地球自转,加上钱塘江独特的喇叭口地形,共同造就了这举世无双的自然奇观。那力量浩瀚、原始,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便是金丹修士,在这等天地伟力面前,亦感自身渺小。
“天地之威,竟至于斯…”端木蓉亦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轻声叹道。她修炼的《太上度人经》亲近自然,对此等力量感应尤为敏锐。
“是啊,所以常说人定胜天,不过是无知者无畏罢了。”赵陈淡淡道,“顺应天时,敬畏自然,方能长久。”
正观察间,院外传来周平的声音:“公子,钱塘水师统领,‘翻江龙’李沧海派人送来请柬,邀请公子明日于水师营寨参加‘龙王宴’,共赏大潮。”
“龙王宴?”赵陈接过制作精美的请柬,扫了一眼。这李沧海是钱塘地头蛇,掌控钱塘水师,本身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在江南武林颇有威名。这龙王宴乃是钱塘观潮节的传统,由水师做东,邀请各方有头有脸的人物,既是为了彰显实力,也是维系人脉。
“我们初来乍到,这李沧海倒是消息灵通。”赵陈笑了笑。他们此行虽未刻意张扬,但之前在西湖显露的手段,想必已通过某些渠道传到了这位地头蛇耳中。
“公子,去吗?”周平问道。
“去,为何不去?”赵陈将请柬随手放在桌上,“正好见识一下这钱塘本地的风云人物,看看这‘龙王宴’上,唱的是哪一出戏。”
他隐隐感觉到,这钱塘府看似因观潮而热闹非凡,但水面之下,似乎也潜藏着不寻常的暗流。尤其是水师营寨方向,除了李沧海那磅礴的水属性真气外,他还感应到了几股隐藏极深、带着血腥与戾气的异种气息。
翌日晌午,赵陈只带了端木蓉和周平前往水师营寨,将小燕子留在院中,叮嘱她莫要乱跑。小燕子虽不情愿,但也知道轻重,乖乖应下。
水师营寨位于钱塘江一处险要的湾口,旌旗招展,战舰林立,戒备森严。出示请柬后,自有军士引路,将三人带到设于临江高台之上的宴会场所。
此时高台上已是宾客满座,除了本地官员、富商,更多的是携刀佩剑的江湖豪客,气息驳杂,其中不乏好手。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穿水师官服、面色红润、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的中年大汉,正是“翻江龙”李沧海。他气息浑厚,已至先天中期,周身隐隐有水汽缭绕,显然内功与这钱塘水汽极为契合。
见到赵陈三人,李沧海眼中精光一闪,哈哈大笑着起身相迎:“这位便是赵公子吧?果然气度不凡!李某久仰公子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快请上座!”
他态度热情,将赵陈引至仅次于主位的贵宾席,与几位本地名宿同列。端木蓉的清冷绝俗和周平的沉稳干练,也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暗自猜测这行人的来历。
赵陈坦然受之,与李沧海及周围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