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陈一行人回到望海楼小院时,小燕子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团团转。她虽未亲临现场,但方才那定住乾坤的浩瀚气息以及随后潮水崩塌的轰鸣,早已传遍全城,让她心焦不已。此刻见三人安然归来,这才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
“公子!端木姐姐!周大哥!你们可算回来了!刚才外面那动静吓死我了!听说…听说潮水都被定住了?是真的吗?”小燕子迫不及待地追问,眼中闪烁着混合着后怕与极度好奇的光芒。
周平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脸上依旧残留着震撼:“千真万确!小姐,你是没看到,公子他…他就那么一指…”他激动地比划着,却难以描述出那场景的万分之一。
端木蓉相对平静,但清冷的眸子里也难掩波澜,她轻声道:“师尊神通,非我等所能揣度。” 她更在意的是那株“赤血龙纹芝”背后牵扯出的邪法,以及那头被轻易诛杀的覆海鼍龙所代表的更深层意味。
赵陈摆了摆手,打断了几人的激动,仿佛刚才做的只是随手拂去衣袖上的尘埃。他看向小燕子,笑道:“行了,别咋咋呼呼的。去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膳食,有些饿了。”
“哦哦,好的公子!”小燕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去张罗。
用膳时,气氛依旧有些沉默。周平和小燕子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端木蓉则若有所思。
“师尊,”端木蓉放下筷子,轻声道,“那‘赤血龙zi纹芝’以邪法催生,吸引倭寇与妖物,背后恐怕另有黑手。还有那覆海鼍龙,此等上古异种,寻常难得一见,为何会恰好被吸引至钱塘江?”
赵陈夹起一箸青菜,淡然道:“你的担忧不无道理。那灵芝的血煞之气非同一般,非大规模杀戮生灵不能成就。倭寇为其而来,或许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至于那覆海鼍龙…它并非恰好被吸引,更像是…被人驱赶或者说,引导至此。”
“引导?”端木蓉一惊,“何人能有如此手段,驱赶覆海鼍龙这等凶物?”
“未必是人。”赵陈目光微凝,“或许是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这钱塘江,乃至整个东海,恐怕都不太平。”
他想起之前太湖、西湖的种种异状,以及汴梁巫神教与西域的勾结,隐隐感觉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背后,或许都指向某个更大的阴谋。
“那我们…”周平忍不住开口,脸上露出忧色。
“无妨。”赵陈打断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此行只为游历,若真有不开眼的撞上来,顺手清理了便是。”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与威严。周平闻言,心中稍安。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通报,钱塘水师统领李沧海求见。
赵陈让人将他请了进来。
此时的李沧海,早已没了之前的倨傲与官威,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比的恭敬,甚至有些惶恐。他一进院,便对着赵陈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带着颤抖:“李沧海,拜谢赵公子救命之恩,降妖之功!公子但有差遣,李某万死不辞!”
他身后两名亲兵,抬着一个沉重的箱子。
“李统领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赵陈虚抬一下手,“此来何事?”
李沧海连忙让亲兵打开箱子,里面竟是满满一箱金银珠玉,光华璀璨。“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聊表李某感激之心,还请公子笑纳!”
赵陈看都没看那箱财宝,只是淡淡道:“李统领的心意我领了,这些东西于我无用,收回吧。”
李沧海一愣,见赵陈神色不似作伪,心中敬畏更甚,连忙让人将箱子抬下去。他犹豫了一下,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锦缎包裹的狭长木盒,双手奉上,神色更加郑重:“公子看不上黄白之物,李某惭愧。此物乃是我李家祖传,据说是先祖随郑和公公下西洋时,于深海所得,虽不知其名,但坚韧异常,水火不侵,或许…或许能入公子法眼。”
赵陈神识扫过那木盒,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