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长生药,便是掌控幽冥之力,也非不可能!不过…”
他话锋一转,白骨杖指向那堆玄冥石:“此阵消耗巨大,这些石头,还远远不够!必须找到更大的玄冥石矿脉,或者…找到那传说中的‘鼍龙逆鳞’!那才是至阴至寒的宝物,足以作为阵眼,确保万无一失!”
鼍龙逆鳞?赵陈眼神微动,想起在钱塘江诛杀的那条覆海鼍龙。难道这邪修也知道那条鼍龙的存在?甚至…它的出现并非偶然?
刘瑾皱眉道:“更大的矿脉谈何容易?那鼍龙逆鳞更是传说中的东西…大师,您之前不是说,有办法引那鼍龙前来吗?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黑袍老者兜帽下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与恼怒,沉声道:“此事出了些岔子。那鼍龙…似乎被人提前惊动,甚至…可能已经陨落!我在其身上种下的追踪印记,前几日突然消失了!”
“什么?陨落?!”刘瑾大吃一惊,“谁能杀得了那等凶物?”
“不清楚…”黑袍老者声音阴沉,“但此事定然与之前钱塘大潮异动有关!我怀疑,有高人插手!公公,我们的计划必须加快!在你招募的‘探海营’中,尽快挑选出合适的‘祭品’,以血魂之力,强行催动阵法!”
祭品?!赵陈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如此!这邪修根本没安好心,所谓的探海营,恐怕是用来血祭的牺牲品!
刘瑾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贪婪取代:“好!就依大师所言!三日后,探海营首次出海‘演练’,便按计划行事!”
“嘿嘿,公公果断!”黑袍老者发出夜枭般的笑声。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刘瑾便先行离开了密室,那黑袍老者则留在石室内,似乎要借助玄冥石修炼。
待刘瑾走远,赵陈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用活人血祭,修炼邪法,其罪当诛。”
平静的声音在石室内响起,如同惊雷!
那黑袍老者猛地转身,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干瘪如同骷髅、布满诡异刺青的脸,眼中充满了惊骇:“你是谁?!如何进来的?!”
他竟完全没察觉到有人潜入!
赵陈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归墟通道,岂是你能妄图打开的?放出那里面的东西,这方世界恐遭涂炭。”
“狂妄!”黑袍老者又惊又怒,白骨杖一顿地,周身黑气暴涨,石室内的玄冥石寒气被他引动,化作无数冰锥,带着凄厉的鬼啸之声,铺天盖地射向赵陈!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无形的力量试图禁锢赵陈的神魂!
“班门弄斧。”
赵陈甚至懒得动手,只是张口,轻轻一吹。
呼——!
至阳至刚的丹火之气如同春风拂过,那些凌厉的冰锥瞬间汽化,那无形的神魂禁锢更是如同蛛网般寸寸断裂!
黑袍老者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纯阳真火?!你…你是金丹…”
话音未落,赵陈并指如剑,一道金光闪过。
黑袍老者的声音戛然而止,眉心出现一个细小的孔洞,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其神魂,已在方才那一指之下,被彻底湮灭。
赵陈看都没看他的尸体,目光扫过那堆玄冥石和桌上的海图。
“归墟…看来,有必要去亲眼看看了。”
他挥手将所有的玄冥石以及那卷海图、角落里有价值的古籍法器一并收起,随即屈指弹出一缕丹火,将黑袍老者的尸身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再次融入黑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市舶司衙门。
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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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