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没有注意到,门外阴影中,凯伦正捂着嘴无声地哭泣,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决绝。
一周之后,实验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滚滚浓烟和熊熊火焰。
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震惊了所有人,官方迅速展开调查,并发布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报告指出,大卫·班纳在这场事故中不幸丧生,而他的妻子凯伦则带着他们的儿子布鲁斯神秘地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然而,有些人却对这份官方报告心存疑虑。
他们认为这起所谓的“意外”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些人甚至传言说,这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大卫·班纳的死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来到了2003年。
在加州伯克利的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里,布鲁斯·班纳正全神贯注地工作着。
他对精确有着近乎痴迷的追求,无论是实验室里仪器的嗡嗡声,还是伽马射线发生器上跳动的蓝色数字,甚至是培养皿中细胞分裂的无声节奏,都遵循着某种他能够理解的逻辑。
这种逻辑让他感到安心,因为它是一种可以被控制的秩序,与他内心那片混沌而模糊的过去截然不同。
在实验室里,布鲁斯能感觉到贝蒂·罗斯的目光,那是一种温暖而关切的注视,落在他紧绷的脊背上。
他们曾经是恋人,如今却只是同事关系,中间隔着一层由他亲手筑起的、礼貌而疏离的玻璃墙。
尽管如此,贝蒂的存在依然让他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慰藉。
“输出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七。”贝蒂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响起,仿佛一道惊雷,将布鲁斯从自己的思绪中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与贝蒂交汇,后者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贝蒂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布鲁斯,这可能会改变一切。创伤修复、器官再生……”
“理论上是。”布鲁斯淡淡地回应道,他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手中的工作上,手指如飞般地校准着最后一组参数。
他当然知道这个发现的潜在意义,这意味着医学领域的一次重大突破,甚至可能改变人类的命运。
然而,他也清楚地意识到,这背后隐藏着的巨大风险和伦理争议。
贝蒂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她走到布鲁斯身边,轻声说道:“你又在逃避我。这三个月来,每次讨论到个人话题,你就变成这样。”
布鲁斯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动作,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贝蒂,有些界限不应该跨越。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贝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三年前你突然提出分手时也是这么说的。没有任何解释,就像一夜间变了个人。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布鲁斯心中那道看似坚固的防线。
布鲁斯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夜晚的恐惧和绝望。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那个噩梦的片段,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让他无法逃避。
那天夜里,他被一阵噩梦惊醒,汗水湿透了他的睡衣。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床头柜竟然被他在无意识中捏得粉碎。
那破碎的木屑和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仿佛是他内心深处隐藏的某种可怕力量的外在表现。
从那天起,布鲁斯意识到自己体内藏着某种他无法控制的东西,那是一个他必须永远禁锢起来的秘密。
这个秘密就像一个恶魔,潜伏在他的灵魂深处,随时都可能挣脱束缚,给周围的人带来灾难。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布鲁斯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声音有些沙哑:“错的是我。我一直都是错的。”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眼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