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川话音刚落,小张的后槽牙便咬出一声闷响。
他盯着林川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又低头看自己擦得锃亮的手工皮鞋,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指尖死死抠住皮质工具箱的提手,指节泛出青白:“行啊,嘴皮子利索算你本事。”
李姐已经侧身站到苏晚晴身侧,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拉两下。
苏晚晴垂眸瞥了眼手表,又抬眼扫过林川车筐里那瓶标签被撕得只剩半截的冰矿泉水——和上周她顺口提了句“车里太燥”后,林川第二天就备上的那瓶,是同一个牌子。
“苏总,车在这边。”林川弯腰把电动车脚撑踢起来,车筐里的“段子集”被风掀开一页,露出里面夹着的半张糖纸。
他余光瞥见小张还站在原地,西装袖口的促销红标签在风里晃得刺眼,突然想起昨晚在夜市买烤串时,老板说的那句“人呐,最怕把幌子当招牌”,于是顺口补了句:“张哥,下次抢单前,记得先把衣服标签撕了——顶奢代驾穿促销款,容易串戏。”
小张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猛地扯下西装袖口的标签,却扯得太急,布料“刺啦”一声裂开道小口子。
他低头看着那道缝,又抬头看向苏晚晴已经坐上车的背影,终于把那句“你等着”咽回喉咙里,蹬着皮鞋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差点撞翻旁边的垃圾桶。
林川跨上电动车,回头冲后座的苏晚晴笑:“苏总,琴盒我再扶一把?”苏晚晴抱着琴盒的手松了松,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后背的牛仔外套——洗得发旧的布料,带着洗衣粉的淡香,和她书房里那架老钢琴的味道有点像。
她垂眼应了声“好”,金丝眼镜滑下半寸,遮住眼底那丝几乎要漫出来的柔软。
李姐站在台阶上看着两人出发,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让林川晚上八点来云顶会所。”她快速回复了个“明白”,又抬头时,电动车已经拐过街角,只留下林川那句“坐稳了,今天绝对不压减速带”的尾音,混着蝉鸣飘进她耳朵里。
代驾结束时,夕阳正把苏氏大厦的玻璃幕墙染成蜜色。
林川停好车,刚要帮苏晚晴搬琴盒,她却自己抱下琴盒,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触:“今天的矿泉水,比昨天的凉。”
林川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昨天他记错了苏晚晴的习惯,把常温矿泉水放进车筐,被她不动声色地说了句“有点烫”。
此刻他摸着被触过的手背,看着苏晚晴踩着细高跟走进大厦,突然发现她今天的丝绒裙角,沾了点电动车后座的灰——是他刚才调整座位时蹭上的。
“林师傅!”李姐从旋转门里跑出来,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翘起,“苏总让我给你带句话。”她顿了顿,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她说...晚上八点,云顶会所顶楼。”
林川捏着车钥匙的手微微发紧。
他想起三天前苏晚晴在代驾途中随口提过,云顶会所顶楼有架施坦威三角钢琴,是她当年学琴时用的型号。
又想起今早帮她开车门时,瞥见她手机屏保是张模糊的老照片——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坐在钢琴前,旁边站着个穿牛仔外套的男人,背影和他有七分像。
“知道了。”林川应得很轻,喉结动了动,把“为什么”三个字咽了回去。
他低头收拾车筐里的“段子集”,最上面那页新写的段子被风吹得翻起来:“代驾最怕什么?
怕客户的秘密比车还沉。“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突然笑出声——原来最沉的秘密,早就坐在他后座上三个月了。
电动车启动时,晚风卷着对面商场的广播声飘过来:“云顶会所今晚举办慈善晚宴,特邀国际钢琴家‘晚晴’出席......”林川捏紧车把的手突然一松,电动车歪了歪又摆正。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十七分——离八点,还有一个小时四十三分钟。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