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一些。
林川对着镜子咧咧嘴,模仿新闻主播的腔调:“各位来宾晚上好,我是你们今晚的代驾兼笑点担当——”话没说完自己先乐了,抬手揉乱头发,“苏总要是听见我这么介绍,怕是要把我连人带豆花一起扔出去。”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时,他正对着镜子练习“得体微笑”——嘴角咧到第二颗牙,眼睛弯成月牙,活像超市门口招徕顾客的玩偶。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别紧张,你只是陪我去吃饭。”
发件人备注是“苏晚晴”,后面跟着一个钢琴键的表情符号,浅灰色的气泡在暗蓝色的背景上显得格外醒目。林川的目光紧紧地落在那行字上,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法移开。
他反复地看着那行字,一遍又一遍,每看一次,耳尖就像被人用火柴头轻轻戳了一下似的,慢慢地燃烧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终于,林川像是中了邪一样,鬼使神差地回复了一个字:“好”。然而,这个字刚发送出去,他就立刻后悔了——这是多么没有创意的回复啊!他懊恼地想要撤回消息,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操作,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苏晚晴的第二条消息:“咸豆花的辣油,中辣就好。”林川盯着屏幕,突然笑出了声。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比平时快了一倍,那“咚咚咚”的声音,仿佛要冲破胸腔一般。
窗外的月光透过那道破了缝的纱窗,洒在他的西装上,形成了一片银白的光斑。这片银白的月光,不仅没有让那些褶皱显得更加刺眼,反而给它们增添了一丝柔和的质感。
林川慢慢地歪倒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小心翼翼地把西装叠得整整齐齐,然后轻轻地放在枕边。手机屏幕还亮着,苏晚晴的消息就像一颗小太阳,在这黑暗的房间里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照亮了他的心房。
临睡前他摸出备忘录,新添了一条:“豪门宴会生存指南第一条——跟着苏总走,笑点全靠抖。”
后半夜起了风,吹得纱窗哗啦作响。
林川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听见手机在枕头下震动,可等他摸出来看,屏幕已经暗了。
他盯着空白的锁屏界面发了会儿呆,把西装往怀里拢了拢,重新闭上眼。
明天下午的阳光会从哪扇窗户照进来?
苏晚晴打电话时会用怎样的语气?
他想着这些,慢慢坠入梦乡,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出租屋里,藏青西装的袖口在风里轻轻晃动,像在替他预演明天的脚步。
第二天下午三点,林川正蹲在出租屋门口修电动车链条,后颈被晒得发烫。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时,他手忙脚乱去抓,油污在屏幕上蹭出个灰印——来电显示“苏晚晴”。
“你穿什么去?”苏晚晴的声音比平时轻些,像落在钢琴键上的羽毛。
林川望着晾衣绳上皱巴巴的藏青西装,喉结动了动:“我...只有件旧西装,去年剧团老团长葬礼借的。”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能听见纸张翻页的脆响,大概是她在看文件。“我让李姐送一套过去。”她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利落,“尺码按你上次代驾时的体型算的,应该合适。”
林川对着满地油污的水泥地挠头:“不用这么麻烦......”
“叮。”通话已断。
他盯着黑屏的手机发愣,后颈的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十分钟后,楼下传来快递员的吆喝:“302林川!您的快递!”
拆开纸箱的瞬间,深黑色的西装料子在日光下泛着幽光,衬得他沾着机油的手指像根脏胡萝卜。
他抖开外套,里衬绣着极小的“Swq”字母——苏晚晴名字的首字母。
“这玩意儿比电动车还贵。”林川套上西装时,肩线服帖得像量身打造,袖口刚好露出半寸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