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把干洗店取衣单折成的小飞机抛向夜空时,银杏叶正扑簌簌落满肩头。
他轻轻抚摸着牛仔外套口袋里的西装袋,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那件西装的质感和温度。思绪渐渐飘远,他想起了苏晚晴在微信里经常使用的那个叉腰熊猫表情包,那可爱的形象与她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不禁觉得这个姑娘还挺有趣的。
第二天下午三点,阳光正好,他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抵达了干洗店。一进店门,他的目光就被挂在衣架上的黑色西装吸引住了。那件西装的面料如丝般柔滑,垂坠感极佳,仿佛流动的夜色一般,没有半道褶皱,显然经过了精心的熨烫。
站在镜子前,他仔细整理着领结,思绪却突然飘回到了高中时期的文艺汇演。那时的他扮演小丑,不小心摔了个跟头,引得全场哄堂大笑。而在后台,宋雨桐默默地递给他一张创可贴,那关切的眼神至今仍历历在目。
手指不经意间划过西装的袖口,他的心头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这种情绪,然后掏出手机,对着镜子自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了苏晚晴,并附上文字:“姐,我现在像个高级服务员吗?”
消息刚刚发出,苏晚晴的回复就如闪电般弹了出来:“像,而且是最会搞笑的那种。”看到这条回复,林川不禁哑然失笑,他把手机揣进内袋,然后将西装外套优雅地搭在臂弯,迈步走进了苏氏酒店。
酒店的后台更衣室里弥漫着烫斗的焦糊味,几个服务员正手忙脚乱地系着领结,场面有些混乱。
他刚推开门,就有个穿白衬衫的高个男生撞过来:“新来的?动作快点,今晚主桌客人难伺候,人手不够!“
林川认出这是苏晚晴提过的服务员阿强,模样精瘦,眉骨有道淡疤。
他忙点头哈腰,操着带点乡音的普通话:“明白明白,我叫小林,刚从乡下进城务工,您多指教。”边说边快手快脚套上制服——苏晚晴特意准备的,尺码分毫不差,连袖扣都是仿旧银制,和其他服务员统一。
阿强扫了他一眼,皱眉把托盘塞过来:“先去走廊巡着,见空杯就收,别傻站着。”转身时裤袋里的手机亮了下,林川瞥见屏幕上“宋”字开头的未读消息,心里警铃轻响——苏晚晴说过宋家最近在往苏氏安插眼线,这阿强...
走廊里水晶灯流着碎钻似的光,宴会大厅传来乐队调试的声音,小提琴音准偏高,刺得人耳膜发颤。
林川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着,仿佛托盘里装着的是易碎的珍宝一般。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迟疑,似乎在担心会惊扰到什么。
他的余光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每一扇虚掩的门,仿佛这些门后面隐藏着什么秘密。当他走到第三间休息室时,他的耳朵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猛地竖了起来。
那道带着甜腻尾音的“姐姐不会生气吧”,虽然声音很轻,但林川却听得真真切切。他立刻停下了脚步,托盘也不自觉地往胸口拢了拢,好像这样就能保护好里面的东西。
门缝里漏出的光线在地上投出了两道影子,一道影子纤细如芦苇,另一道则是发福的中年男子。林川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两道影子,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周梦琪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就像猫爪轻轻地挠着丝绒一样,让人听了心里直发毛。“张叔,您确定这药没问题?苏晚晴要是当场失声,苏氏周年宴的钢琴表演可就砸了,到时候媒体一曝光……”
“放心吧,”男声带着烟酒嗓,显得有些沙哑,“这可是德国进口的神经麻痹剂,喝下去半小时内声带神经就跟被线扎住似的,根本查不出来。”
林川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他的指尖也悄悄地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似乎想要记录下这一切。
他侧身贴紧墙壁,屏气把手机对准门缝——周梦琪正把一个小药瓶往红酒杯里倒,透明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滑出细痕。
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