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轻了些,“能记住苏明轩对芒果过敏,能算出苏总每天几点到公司,能把‘柔弱’演得连保洁阿姨都掉眼泪。”
周梦琪猛地抬头,眼底有什么东西晃了晃——像是被踩灭的火星突然又烧起来。
“但聪明用错了地方。”林川把手机收进口袋,电动车在太阳下晒得发烫,他却觉得掌心发凉,“你总以为踩着别人能往上爬,可你忘了...”他看向不远处那辆黑色专车,苏晚晴的影子动了动,像是在调整金丝眼镜,“真正站在高处的人,从来不会低头看脚下的钉子。”
周梦琪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玻璃幕墙上,苏晚晴的倒影正垂眸看表,腕间那串翡翠镯子泛着温润的光——那是她上周在珠宝展上故意“撞”掉的展品,当时她哭着说“我赔不起”,可苏晚晴只是让保洁捡起来,连碎钻都没少一颗。
“叮。”
苏晚晴的消息弹出来:“会议提前十分钟。”
林川跨上电动车,屁股刚一落座,就感觉到车座被太阳晒得滚烫,仿佛能把他的屁股烫出个窟窿来。他不禁皱起眉头,心里暗骂这鬼天气。
就在他拧动车把准备出发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周梦琪正蹲在不远处的地上,从她那只破旧的帆布包里摸出一个东西。那东西在阳光下一闪,林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枚银色的钥匙扣!
这钥匙扣他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他昨天落在岗亭的那把电动车锁钥匙吗?怎么会在周梦琪手里?
林川的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但还没等他细想,后座上传来苏晚晴的声音:“走吧,别让不相干的人耽误时间。”她的语气有些冷淡,似乎对周梦琪完全没有兴趣。
林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听从苏晚晴的话,启动了电动车。车子缓缓驶入车流,林川的耳边不时传来其他车辆的喇叭声和嘈杂的人声,但他的注意力却完全被身后的动静吸引住了。
他听到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周梦琪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垃圾桶里。那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喧闹的街头却显得格外清晰,就像一句没有说出口的“再见”。
风掀起了林川的牛仔外套,他的思绪也被这阵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突然想起周梦琪的转正申请里有一条备注:“妈妈风湿犯了,土坯房漏雨。”那时她的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透露出生活的艰辛和无奈。可现在呢?她连“求你”这样的话都要演,难道她已经变了吗?
林川的手不自觉地伸进了口袋,摸到了那部正在录音的手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录下这段对话,也许只是想留个证据,或者是想证明些什么。但此刻,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变得有些可笑。
“你其实挺聪明的。”他对着风轻声说,声音被引擎声撕碎,“只是...把聪明用歪了。”
林川的尾音被风卷着撞进周梦琪耳里。
她正弯腰捡帆布包,听见这话手指猛地一抖,帆布包带从指缝滑下去,“啪”地砸在发烫的柏油路上。
“你...你记这些做什么?”她抬头时眼眶还红着,可没了先前的水润,倒像被太阳晒蔫的花瓣。
林川歪头学她惯用的语调,尾音刻意往上挑:“’林哥,能不能帮我看一下电脑呀?
’——那天你键盘都没打开,就为让苏总撞见我弯腰帮你理电线。“他屈指敲了敲自己太阳穴,”喜剧演员的记性,专记这些戏码。“
周梦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上个月在茶水间,林川明明撞见她把苏明轩的咖啡杯往自己这边挪,却弯腰捡起她“不小心”掉的工牌,笑着说“实习生手滑正常”;想起上周她故意在电梯里“踉跄”,林川侧身避开时顺手抄起消防栓当支点,还说“这铁疙瘩比我稳当”。
原来他早把她的戏看得透透的,偏要等她演到台柱子位置,才掀了幕布。
“周梦琪。”
清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