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想——连宋家人都不信这医生,他说的话能有几分真?“
风突然大了些,宋雨桐的发梢扫过他手背,像根细细的刺。
她盯着莫吉托里摇晃的薄荷叶,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你高中时也这么会算计。”
“我这是帮你。”林川摸出内袋的照片,轻轻放在她掌心。
照片里的小女孩拽着穿牛仔外套的男孩,背景是“星光喜剧剧团”的旧招牌——那是他刚进剧团时,宋雨桐偷溜进去找他拍的,“当年你说‘要当我永远的观众’,现在......”
“现在你想让我当苏晚晴的观众?”宋雨桐捏着照片的指尖泛白,突然笑出声,梨涡里盛着月光,“林川,你比高中时更会演戏了。”
她转身时,高跟鞋在露台地砖上敲出急促的鼓点,和半小时前离开宴会厅时一模一样。
林川静静地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的存在。风在耳边呼啸,将她的声音撕裂成碎片,飘飘忽忽地传过来:“你以为我会帮你?”
他微微弯下腰,拾起那根被风吹落的莫吉托吸管。吸管在他的指尖轻盈地转动着,仿佛在跳着一支无声的舞蹈。他的目光随着吸管的旋转而移动,思绪却早已飘远。
露台下方的宴会厅里,挂钟的分针正不紧不慢地向着九点四十五分移动。周正医生站在舞台中央,他的白大褂在强烈的追光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与周围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川下意识地摸了摸内袋里的加密手机,那金属外壳紧贴着他的皮肤,竟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他不禁想起了手机里隐藏的秘密,那些他无法言说的事情。
当露台的穿堂风卷着宋雨桐的发尾轻轻扫过林川手背时,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叹息声如同羽毛一般,轻轻地落在他的心上,却又似乎带着千钧之重。
月光如水,洒在宋雨桐的身上,照亮了她眼尾的那颗泪痣,使其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水光。她原本紧捏着老照片的指尖,此刻却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慢慢地松开。那张褶皱的相纸在风中微微颤抖着,仿佛也在诉说着什么。
“你真以为我会为你......”她突然掐灭烟头,火星溅在铁艺桌上,烫出个焦黑的小点,“替你收拾烂摊子?”尾音却没了从前的尖锐,像被温水泡软的玻璃渣。
林川沉默不语,他的目光紧紧落在宋雨桐腕间的那串碎钻手链上。这串手链是去年她生日时,宋老爷子送给她的“安抚礼”,说是为了“补偿这些年没空陪她”。然而,此刻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些碎钻却散发着冷冽的光芒,仿佛是锁住什么东西的镣铐一般。
林川的声音放得很轻,就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拆解一个包裹着糖衣的炸弹。他缓缓说道:“你爸爸想要的是苏氏的地,而不是你的认可。”他的话语虽然轻柔,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宋雨桐的心上。
宋雨桐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她手中紧握着手机,掌心都因为过度用力而被压出了一道红印。露台下方传来主持人报幕的声音:“接下来有请仁心医院周正主任……”
就在这时,宋雨桐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按下了通话键。她的指甲几乎要戳穿手机屏幕,对着话筒说道:“总机,取消b计划发言嘉宾。”她的尾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咬着牙补充了一句,“就说……宋家不认可外部心理评估介入家族事务。”
宴会厅里,追光灯如同明亮的月光一般,准确无误地落在周正那身洁白的大褂上。他刚刚举起手中的文件夹,正准备开口发言,突然间,一阵刺耳的杂音从他的耳麦中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正有些措手不及,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一丝惊愕。就在这时,主持人匆匆忙忙地小跑上台,凑近周正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周正的脸色瞬间变得如猪肝一般通红,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能喷出火来。原来,他看到了台下宋雨桐的助理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