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传来压抑的闷笑。
陈董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张董的茶杯盖“当啷”掉在托盘上——这动静比掌声还响。
“另外。”林川把手机举高,播放键一按,录音里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王哥您记着,等会儿就说视频延迟,反正没人会查时区......”
“这是我刚才在后台录的。”林川晃了晃手机,“说话的是宋家养的助理阿强,专门负责给’专家‘对台词。哥,您背得挺熟,就是忘了调时区。”他突然凑近王先生,压低声音:“建议下次装’国际范儿‘,先买块世界时钟手表,省得露怯。”
王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原本通红的面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一般,变得苍白如纸,而那苍白之中,又隐隐透出一丝铁青。他紧紧攥着西装下摆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风中的落叶一般,而他紧咬的后槽牙则发出咯咯的响声,似乎随时都可能被咬碎。
坐在最前排的宋父,此刻的心情同样糟糕透顶。他死死地捏住自己的指节,以至于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躲在柱子后面的女儿宋雨桐,只见她的裙摆上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慕斯渍——显然,刚才就是这个丫头趁乱拔掉了大屏的数据线,然后又塞进了一段伪造的录像。
主持人站在台上,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流,他一边擦着汗,一边声音发虚地对苏晚晴说道:“苏总,这……”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晚晴打断了。
苏晚晴面沉似水,她缓缓地向前走了半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地刺向王先生。她完全没有理会主持人,只是死死地盯着王先生,然后说道:“林川说得对,我也有个问题——”
然而,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脆响突然传来,原来是顾老爷子的拐杖重重地敲在了地面上,仿佛是一道惊雷,将整个场面都震得鸦雀无声。
老人扶着椅背站起来,白衬衫的袖口还沾着泼湿的茶渍,声音却比钟声还沉:“小林......”顾老爷子的拐杖尖在大理石地面碾出半道白痕,他扶着椅背直起佝偻的腰,老花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王先生,最后落回林川脸上:“小林,我记得你以前是喜剧演员?”
林川正盯着王先生发颤的喉结,冷不防被点到名,后槽牙轻轻一磕。
这问题像颗突然抛来的气球,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挠着后脑勺笑:“顾老记性好,三流剧团混过几年,演过《审死官》里的状师,拿把破扇子拍惊堂木那种。”
“好!”顾老爷子的拐杖“咚”地敲在台边,震得桌布掀起道褶皱,“那今天,就让他当回‘临时法官’——各位,谁还信这个‘海外连线’?”
宴会厅的空气骤然凝固。
陈董的茶杯盖刚才掉在托盘上还没捡,此刻正随着他抖动的手指“叮当”轻响;张董的钢笔滚出半尺远,被后排的小助理悄悄用脚尖勾住。
王先生的领带歪到锁骨,他扯了扯松垮的领口,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挤出声:“顾老,这是欧洲总部的决定......”
“欧洲总部的决定会用苏家22层会议室的窗帘当背景?”林川突然插话,手指点向大屏。
他想起半小时前小赵在后台说的话,故意拖长音调,“王老师,您身后那道银线,跟苏家新换的窗帘纹路分毫不差——难不成欧洲总部搬来咱们28楼了?”
王先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右手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那里装着宋父给他的“应急方案”。
可指尖刚碰到纸张边缘,就听见“咔嗒”一声——小赵抱着笔记本电脑挤上台,投影屏突然闪了闪,一串带着欧洲基金logo的邮件截图铺满整个大屏。
“这是半小时前我通过加密通道收到的。”小赵推了推黑框眼镜,声音比平时高了两度,手指快速划过触控板,“欧洲基金亚太区总监明确回复,合作续约文件已进入最后的法务流程。”她转头看向林川,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