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把安保轮班表给我过目。”老王摸出对讲机按了两下,声音低沉得像压着铅块:“已经让小刘重新排了,全换成工龄三年以上的,带防狼喷雾的都换成橡胶棍。”
“哥,走了。”阿强突然拍了拍林川的肩膀。
他的帆布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相框边角,照片里的小女孩正踮脚去够他的手掌。
林川望着他被保安带走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叮”的一声合上,才低头看表——下午三点,苏晚晴的车还有七个小时会被开出厂区。
地下车库的通风口灌进穿堂风,林川蹲在银色轿车旁时,后颈的碎发被吹得乱翘。
他摸出从工具箱顺来的扳手,指甲盖抵着油管接口轻轻一撬——金属表面渗出极细的油珠,在水泥地上晕开一个深褐色的圆。
手机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的呼吸停顿了半拍:接口处的金属纹路像被虫蛀过,细如发丝的裂痕沿着管壁蜿蜒。
“咔嚓。”照片刚拍完,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
苏晚晴的消息框跳了出来:“你总是这样,一个人扛着。”他盯着屏幕里自己的倒影,喉结动了动,拇指在键盘上悬了三秒,回复道:“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代驾App——实时定位,全程可查。”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又补了一句:“今晚别穿高跟鞋。”
暮色漫进车库时,李姐的高跟鞋声从拐角传来。
她抱着个黑色工具箱,额角沾着机油渍,看到林川直起腰,扬了扬手里的密封袋:“油管样本送实验室了,腐蚀剂成分报告明早九点前到。”林川接过袋子,指尖触到玻璃管的凉意,突然想起宋雨桐今天冲过来时,大衣下露出的红色手绳——那是她高中时编的,说是“保平安”。
“苏总说今晚在顶楼宴会厅见客户。”李姐看了眼手表,“六点开始,十点结束。”林川把密封袋塞进内侧口袋,抬头时正好看见车库穹顶的玻璃被染成橘色。
他摸出烟盒又放下,手指敲了敲车身:“让司机提前两小时热车,启动前检查三次刹车。”
夜幕完全降临时,林川站在顶楼宴会厅外的消防通道口。
水晶灯的光透过磨砂玻璃透进来,在他鞋尖投下斑驳的亮斑。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老王发来的监控截图——后巷的垃圾桶旁,有个穿灰色连帽衫的身影,正对着苏晚晴的车位方向摆弄手机。
他盯着照片里那只抬起的手,指缝间闪着金属反光。
夜风从安全出口的门缝钻进来,吹得他的牛仔外套猎猎作响。
林川摸出手机拨给老王,声音压得很低:“调取后巷的监控,从下午两点开始,查所有停留超过五分钟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老王的声音带着沙沙的电流:“已经在调取了,小刘说后巷的摄像头半小时前突然黑屏,现在刚修好。”林川的瞳孔缩成针尖,望着宴会厅里苏晚晴的身影——她正端着香槟杯,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一道浅弧,是在笑某个客户的玩笑。
“把黑屏的时间点记下来。”他对着手机说,目光扫过后巷监控里那团模糊的灰影,“另外,给我转接物业,查后巷配电箱的钥匙谁拿过。”
夜风卷着几片梧桐叶从脚边掠过,林川望着手机里那张监控截图,突然想起阿强说的“真正的后手”。
他摸了摸内侧口袋里的密封袋,又看了眼宴会厅里的苏晚晴——她的香槟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当年剧团舞台上的追光灯。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某个公寓的落地窗前,宋雨桐正攥着手机。
屏幕上是后巷监控的实时画面,那个灰色连帽衫的身影已经消失,只留下垃圾桶旁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她望着水面上晃动的月光,突然笑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一次,林川就算有代驾App,也追不上那根即将断裂的刹车油管。
林川不知道,此刻在苏晚晴的车底,那道细微的裂痕正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