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丝的防盗网,洒在了地面上,形成了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在这片光影中,宋雨桐看到了窗外墙根处站着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身影。那个人正对着手中的对讲机说话,从他的动作和表情可以看出,他应该是老王的人。
“不、不……”宋雨桐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她蹲下身子,想要捡起那些燃烧着的纸页。然而,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纸页时,一股灼热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她的指尖被烫得发红,但她却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
火苗在纸页上跳跃着,仿佛是一群饥饿的野兽,它们不断地舔舐着宋雨桐的发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是纸灰和头发燃烧的味道,这种味道钻进了宋雨桐的鼻腔,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然而,就在这时,宋雨桐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中夹杂着哭腔,听起来让人感到无比的心酸和无奈。“烧了就没了,烧了就……”她喃喃地说道,仿佛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而在不远处的消防通道口,林川静静地站着。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加密云盘的上传完成提示。
李姐发来消息:“扫描仪三天前就开始工作了,她每次打开文件夹,内容都会同步。”他望着休息室透出的火光,想起三天前在宋雨桐办公室装扫描仪时,那女人正趴在桌上写“日程表”,笔尖戳破了三张纸,嘴里念着“川川喜欢看我笑”。
火光照亮了休息室的窗户,宋雨桐的影子在玻璃上晃成一片。
林川摸出烟盒又放下,转身往宴会厅走——苏晚晴的客户已经走了,她正站在落地窗前看月亮,金丝眼镜反着光,看不见表情。
而在那间火光摇曳的休息室里,宋雨桐跪在满地余烬中,捡起半张没烧完的纸。
上面是她用钢笔写的字,墨迹被烤得发皱:“第108天,要让川川发现,只有我才是最懂他的。”
她把纸贴在胸口,望着跳动的火苗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落在火上的灰:“川川,我只是想让你看看……”监控室的冷光灯在林川眉骨投下阴影,他盯着耳机里跳动的声波频率,宋雨桐的尾音还在滋滋电流里打着颤:“川川,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没有她,你也能笑。”
指节无意识叩了叩操作台,金属台面发出沉闷的响。
林川想起高三晚自习后,教室最后一排的宋雨桐总爱把皱巴巴的笔记本推过来——封皮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里面是她从各种笑话书里誊抄的段子。
“你说当喜剧演员要背段子,”她当时咬着笔杆,耳尖红得像被晚霞染过,“我帮你抄,这样你就不用花钱买杂志了。”后来剧团解散那天,他蹲在巷口抽了半包烟,手机屏幕亮起,是宋雨桐发来的消息:“需要代驾随时找我,我开我爸的车。”
“叮——”耳机里传来火焰熄灭的噼啪声,林川喉结动了动,把烟头按进垃圾桶。
老王从门外探进头:“消防来了,火灭了,宋小姐被带去医院处理烫伤了。”他应了声,手指在云盘文件上悬了三秒,最终点了“下载”。
次日清晨的阳光穿过张医生诊所的百叶窗,在“病态依恋行为记录”的封面上切出菱形光斑。
林川把打印好的厚册子推过去时,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她每次写日程都会用蓝黑钢笔,说这样字干得慢,能多描几遍我的名字。”
张医生翻到某一页,停住了——那是宋雨桐用修正液反复涂抹的段落,底下洇着模糊的字迹:“川川说代驾费比打车贵,因为会陪聊解闷。我要当最会解闷的人,这样他就不会给别人开车了。”
“您看这里。”林川屈指敲了敲第二十三页,“她总在每月15号多写三页,那是她父母离婚的日子。三年前我救她那次车祸,刚好也是15号。”他声音放轻,像怕惊碎了纸页上的墨迹,“她不是坏,是太怕被丢下。”
张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再抬头时眼底泛着水光:“很多家属送来的都是‘罪状清单’,你这是‘病历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