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苏伯父的车祸。”宋雨桐突然开口,声音像浸在冰里,“我妈不是主谋,她是善后的。苏伯父查到了宋家海外账户的转账记录,他们怕他把证据交给苏晚晴。”
林川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上周在代驾时捡到的U盘里,正是这些转账记录的照片。
当时他以为是哪个醉鬼遗落的,现在想来,车后座那缕茉莉香根本不是巧合。
“你留着证据。”他拖过旁边的木凳坐下,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像在说冷笑话,“是想当救命符还是催命符?”
宋雨桐的手指绞着绷带边缘,纱布被扯得变形:“我想等苏晚晴把你赶走,等你走投无路,我就拿这些证据逼我妈给我们办签证。”她突然笑出声,眼泪却顺着脸颊砸在绷带边缘,“多好啊,我们去个没苏家没宋家的地方,你继续说冷笑话,我给你夹花瓣在书里......”
林川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纸盒,草莓奶油的甜香在空气里漫开。“高三那年,我替张伟给你送表白蛋糕,下楼梯摔了个四脚朝天。”他撕开包装纸,蛋糕表面的草莓被碰烂了半颗,“你蹲在地上帮我捡奶油,说‘林川,你笨得可爱’。”
宋雨桐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她盯着蛋糕上的草莓,像是要把那抹红刻进眼睛里。“你那时候真的笨。”她的声音发颤,“会替人送错情书,会把我的橡皮当成自己的用三个月,会......”
“可现在我聪明了。”林川用塑料刀叉戳起块蛋糕,递到她面前,“聪明到能看出你藏在花瓣里的药片,看出你每次割腕都避开动脉,看出你要的从来不是证据。”
宋雨桐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蛋糕上,溅起细小的奶油花。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绷带下的温度烫得惊人:“那我要什么?”
林川望着她发红的眼尾,想起高中教室后窗的紫藤花。
那时她总把花瓣夹在他课本里,说要让他的书有香味,可他翻书时总被花瓣硌到,后来才发现每片花瓣底下都压着张便利贴,写着“今天开心吗”“别吃凉的”。
“你要的是......”他轻声说,喉结动了动,“是有人能看透你的疯,却依然愿意蹲下来,和你一起捡摔碎的蛋糕。”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鸣笛。
宋雨桐猛地松开手,望向门口的眼神像受了惊的鹿。
林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走廊尽头的水晶灯突然亮起,宋母的黑风衣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高跟鞋声正沿着楼梯一阶阶往上爬。
宋雨桐的手紧紧抓住蛋糕盒,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后的支撑。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奶油顺着指节流淌下来,宛如一道未被擦拭干净的泪痕,映衬出她内心的痛苦和绝望。
林川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落在宋雨桐颤抖的手背上,然后缓缓伸出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试图给她一些安慰。他将草莓蛋糕往前推了推,轻声说道:“你爱的不是我,是……”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宋母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一种惯有的雍容,打断了林川的话语。“川川!”宋母喊道,“雨桐说你来了,我煮了你爱喝的陈皮茶。”
林川的目光迅速转向宋雨桐,只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看着她那泛红的眼尾,心中一阵刺痛。他犹豫了一下,原本想要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咽回了喉咙里。
他默默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给小赵发消息,刚好过去了一小时五十分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他的内心却越来越焦躁不安。
林川再次将目光投向宋雨桐,看着她那泛红的眼尾,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然而,此时宋母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录音。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你爱的不是我,是你想象中的‘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