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在掌心的阳光。
“姐,听说你怕黑?”林川晃了晃小夜灯,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他的目光扫过她泛青的眼下时,睫毛颤了颤,“我带灯来了。”
苏晚晴喉咙发紧。
她想反驳“我没怕”,声音却比平时轻了三分。
林川也不拆穿,径直绕过她往客厅走,小夜灯在钢琴上一放,暖光立刻漫过琴键上的白痕:“这灯有个名字,叫’川哥不怕你‘。”他转身时牛仔裤蹭到琴凳,发出沙沙的响,“知道吗?我以前演喜剧,最怕观众不笑。后来明白——不是他们不懂笑,是没人敢先笑。”
他在她身边坐下,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却没按下去:“你也不是冷,是没人敢先暖你。”
苏晚晴的呼吸突然一滞。
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化开。
她望着小夜灯投在琴谱上的光斑,想起昨晚拆信时的颤抖,想起凌晨三点走调的琴音,想起这个总把代驾费说成“陪聊解闷费”的男人,此刻正用最笨拙的方式,把她心里那块冻了十年的冰,一点一点焐化。
“要试试吗?”林川歪头看她,碎发在暖光里翘起一小撮,“就当......给‘川哥不怕你’伴个奏?”
苏晚晴的手指轻轻覆上他手背。
这次琴键没再结冰。
c大调的音符像溪水一样淌出来,混着小夜灯的暖光,漫过两人交叠的手背,漫过钢琴上的照片,漫过窗外渐亮的天色。
同一时间,三公里外的私人会所里,赵景天放下咖啡杯。
照片上的苏晚晴正垂眸按琴键,林川的侧脸被暖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转着翡翠扳指,听对面的老王医生前助理汇报:“苏小姐的心理评估报告,当年是您老师经手的。她对《安魂曲》的应激反应......”
“够了。”赵景天笑了,“慈善晚宴的请柬,该发了。”
林川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时,他正帮苏晚晴擦钢琴上的灰。
是小赵发来的消息:“哥,苏氏慈善晚宴下周举行,苏总要独奏《安魂曲》......”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
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云遮住,小夜灯的暖光里,他望着苏晚晴垂落的发梢,突然想起三天前街角那辆黑色迈巴赫——还有照片背面那句“你根本撑不住苏氏”。
林川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重重一按,锁屏界面的时间跳成凌晨四点十七分。
小赵的消息还在屏幕上亮着,“苏总要独奏《安魂曲》”几个字像根细针,扎得他后槽牙发酸——他想起三天前在苏家老宅,苏晚晴按在琴键上的手突然缩回,指甲划出的白痕至今还留在乌木琴面上。
“《安魂曲》......”他喃喃重复,突然翻身下床,牛仔外套搭在椅背上的褶皱都没理顺,就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代驾公司的电脑房里,他熟稔地输入小赵发来的密档编号,键盘敲击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录音带转动的“滋啦”声响起时,他的喉结动了动。
老王医生的声音混着翻纸声传来:“苏小姐十二岁时,在父亲葬礼上被迫用钢琴演奏《安魂曲》,当时三百名记者举着相机围在教堂外......应激反应表现为:演奏时手指发抖频率达每分钟十七次,事后三个月拒绝触碰任何琴键。”
林川的手指攥住椅边,指节发白。
录音最后那句“建议终身避免公开演奏”像重锤砸在他心上——赵景天要的,根本不是什么慈善晚宴的高雅演出,是要把苏晚晴重新按回十二岁那个被闪光灯淹没的小女孩。
天刚擦亮,他就敲开了老王医生的诊所门。
老医生正端着茶缸看晨报,抬头见是他,茶缸“当啷”一声磕在桌沿:“小川?你怎么知道我住......”
“赵景天是不是找过您?”林川直接把手机录音按在桌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