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人,是苏氏前财务总监——就是那个说‘林川不懂资本’的李董。”
空气里炸开抽气声。
天桥上围观的白领举着手机的手在抖,楼下卖煎饼的大叔把铲子砸在铁板上:“我就说李老头上周突然买了辆宾利!”弹幕瞬间被“李董是内鬼?”“赵景天玩阴的!”刷成紫色海洋。
林川望着大屏上跳动的数字,喉结动了动——这是他昨晚翻遍三个月代驾记录时,在李董醉酒后吐真言的录音里挖到的线头。
当时李董趴在他电动车后座嘟囔“那三套学区房,得找个没成年的挂名”,他偷偷按了录音键,现在终于派上用场。
“叮——”手机震动,是老唐的视频通话。
主持人的双下巴挤在屏幕里,眼睛亮得像灯泡:“林兄弟!我连夜重剪节目,把你这段加进去了!配文我都想好了——‘当一个代驾开始讲财报,一群总裁开始坐不住。’”他搓了搓手,屏幕里传来剪片软件的”滴滴“声,“朋友圈我刚发,你看——”
林川扫了眼弹出的朋友圈界面,老唐的配文下跟着一行小字:“这年头,讲段子的人比念ppt的更懂商业。”他低头笑了笑,手指在手机壳上敲出轻快的节奏——老唐这是要当舆论战的急先锋了。
同一时间,苏氏大厦28层总裁办公室。
苏晚晴摘下金丝眼镜,指腹轻轻摩挲手机屏幕。
林川的直播画面还停在“李董是担保人”那帧,她盯着他歪歪扭扭的领针看了三秒,突然点下转发键。
输入框里跳出一行字:“他的KpI,是我的安心。”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这是她第一次在社交平台公开表达情绪,连助理小周端进来的咖啡都忘了接。
“苏总?”小周捧着马克杯后退半步,看着自家老板耳尖泛起的淡粉,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替她付代驾费时,她也是这样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十分钟呆。
夜色漫上来时,赵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灯还亮着。
小陈缩在工位里,后背浸着冷汗。
他刚翻完赵景天近半年的指令记录,最后一条“收购后裁员三千人”的批注刺得他眼睛生疼。
鼠标滚轮停在“优化冗余部门”的邮件草稿上,他想起上周在茶水间,保洁阿姨说儿子刚通过苏氏校招,脸上的笑比晨露还亮。
“叮——”手机弹出林川视频的新剪辑版,老唐的旁白正念着:“真正的商业智慧,从来不在红酒杯里,在电动车筐的糖炒栗子香里。”小陈喉结动了动,颤抖着举起手机对准电脑屏幕。
录到“裁员名单”那页时,他的拇指在录制键上顿了顿,突然想起林川在直播里说的那句“我送的不是房,是理”——理字落地时,他的手突然稳了。
匿名邮件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删掉了所有聊天记录。
工位抽屉里躺着赵景天送的机械表,他盯着表盖里自己扭曲的脸,把表摘下来放在桌上——有些东西,该还回去了。
老小区楼下的烤肠摊飘着焦香。
林川跨在电动车上,咬着滋滋冒油的烤肠,手机屏幕亮着小王的消息:“老唐说下周想拍个系列——《底层智慧如何打败顶层算计》。”他吸了吸鼻子,糖炒栗子的甜混着烤肠的香钻进鼻腔,像极了昨晚苏晚晴发消息时,青梅酒在喉间滚过的味道。
“行,第一集讲讲怎么用泡面谈判法搞定亿元合同。”他指尖在屏幕上敲出最后一个字,突然听见电动车筐里的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是黄律师,他挑了挑眉,把烤肠扔进塑料袋,按下接听键前突然笑出声——
“喂?”
夜风掀起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衣角,远处苏氏大厦的灯光次第亮起,像一串被点亮的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