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就如同他现在的心境一般,扭曲而又迷茫。这只表原本应该是一份礼物,代表着赵景天对他的赏识和信任,但现在却成了一种负担,一种让他无法逃避的责任。
突然,茶水间保洁阿姨的笑脸浮现在小陈的脑海中。上周,她捧着一杯热豆浆,满脸笑容地对他说:“小陈啊,我儿子过了苏氏校招,说是您帮忙递的简历?”当时,小陈的内心充满了心虚和不安,他差点就打翻了手中的杯子,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句:“应该的。”
如今,当他再次看到桌上“裁员三千人”的批注时,那些字仿佛都沾染上了鲜血,让他感到一阵晕眩。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即将失去工作的同事们,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内心的愧疚和不安。
手机里突然跳出林川的直播片段,那句“我送的不是房,是理”炸响在耳边。
他盯着屏幕里林川晃着领针的样子,突然想起那天在地下车库,林川帮他扶稳差点摔倒的文件箱,说“兄弟,代驾都知道不能抄近道,你这路走偏了”。
钢笔“啪”地掉在纸上。
他抓起手机录下整份操作日志,又翻出所有和赵景天的聊天记录——这些东西,该见光了。
忏悔信最后一行字歪歪扭扭:“我只想换个好老板,没想到成了罪犯。林川说得对,真心比套路走得远。”
他把机械表摘下来,轻轻放在赵景天的办公桌上。
表盖映出窗外的夜色,像块洗干净的镜子。
“最后,”林川的声音从直播里传来,他突然伸手按了下手机,“给大家听段录音。”
电流杂音过后,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董事会各位,我以苏氏集团总裁的身份——”
直播画面突然黑了。
林川凝视着手机屏幕上苏晚晴的未接来电,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耳尖也微微发烫起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苏氏大厦的顶层,有一扇窗户的灯光异常明亮,宛如一颗坠入人间的璀璨星子,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跨上那辆略显破旧的电动车,车筐里的工作日记被风吹得翻起了一页,仿佛是命运的安排,这一页恰好停留在了某个特别的位置。林川定睛一看,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代驾的终极 KpI,是让每个客户,都能睡得安稳。”
这行字虽然写得并不漂亮,但却透露出一种质朴和真诚。林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他知道,这是他作为一名代驾司机的初心,也是他一直以来努力追求的目标。
就在这时,直播镜头重新亮起,将林川的身影清晰地展现在观众面前。他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机背面,那里贴着苏晚晴今早硬塞给他的暖手贴。
暖手贴还带着苏晚晴惯用的白茶香味,那股淡淡的香气,就像一根无形的线,轻轻地牵着林川的心尖,让他的心情愈发难以平静。
“接下来,”他清了清嗓子,指节在手机上轻叩两下,“给大家听一段我偷录的‘内部会议’。”
电流杂音里,苏晚晴的声音像浸了月光的琴弦:“如果‘配得上’的标准是出身、学历、家世,那苏氏早该倒了。但林川让我明白,真正配得上这家公司的,是敢在暴雨里送合同的人,是在疗养院陪老人走完最后一程的人。”
弹幕瞬间被“苏总声音杀我”“林川是光吧”刷成了白色的一片。
林川盯着屏幕里自己发红的耳尖,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暴雨夜——苏晚晴抱着湿透的合同蹲在路口,他把电动车的雨衣全裹在了她身上,自己则淋成了落汤鸡。
她当时冻得直发抖,却笑着说:“原来代驾的雨衣,比劳斯莱斯的车篷还暖和。”
“叮。”手机在他掌心震动。
他低头一看,是苏晚晴的消息:“别光顾着看弹幕,工牌在你电动车的车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