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并承诺观测结果最精准者,有重赏。
好奇心与好胜心,终究压过了那份虚无缥缈的敬畏。
第三日夜。
归仁堡校场上,篝火熊熊,烤肉的香气弥漫四野。
所有人都被召集于此,名为“观星宴”。
亥时三刻,夜空寂静。
赤那的脸上已经浮现出讥讽的冷笑。
就在此时,一道璀璨的银光陡然划破北方天际!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如一场盛大而沉默的烟火,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遍洒夜空!
“哇——”
人群中爆发出惊叹与欢呼。
没有恐惧,没有跪拜。
一群刚刚学会《三字经》的孩童,在讲师的带领下,用清脆的童音高声齐诵:
“星不动怒,风不罚人。草场丰歉,在乎轮牧与水渠!”
歌声回荡在流星雨之下,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赤牙部使团成员的心里。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撼、茫然与信仰崩塌的痛苦交织在一起。
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用狼骨雕刻的护身符,那曾经给予他无穷力量与慰藉的圣物,此刻却显得如此冰冷而可笑。
夜深人静,一骑快马自北而来,神行太保戴宗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入中军帐。
他带来的消息,让帐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陛下,黑帐金帐内,拓跋烈的叔父,现任族长拓跋宏,已下达‘禁星令’,严禁族人私习汉人观星之术。昨日,两名偷偷在帐外用木棍测量日影的青年,被以‘引召灾星’的罪名,当众处死。”
消息很快传到了拓一旁的烈火塾。
拓跋烈听完,沉默了许久,一言不发。
第二日,他召集了烈火塾所有的学员,当着所有人的面,生起了一炉烈火。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光闪闪的狼牙金牌,那是黑帐部直系子弟身份的象征,是他家族荣耀的信物。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他亲手将这枚金牌投入了熊熊燃烧的熔炉之中。
金牌在烈火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滩金色的液体。
拓跋烈用铁钳夹住坩埚,将滚烫的金液,缓缓浇筑进一个早已备好的长方形砂模之中。
“嗤——”
青烟升腾,一股金属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待其冷却,一块闪着暗金色光泽的金属长方框出现在众人面前。
拓跋烈举起它,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响彻全场:
“以前,他们说神狼在天上指引我们方向。现在,我知道,北斗七星才永远不会骗人!”
他转身,将这块由家族信物熔铸而成的金属框,重重地镶嵌在了烈火塾那块最大的黑板四周。
昔日权柄的象征,如今,只为守护知识的边框。
七日后,“星月讲席”闭幕。
刘甸亲临,当众宣布成立“北疆天文巡导司”,破格提拔已能熟练运用圭表和基础星图的兀赤为首任提举,职责只有八个字——“以星定牧,以律代卜”。
用科学的规律,取代虚无的占卜。
赤那与他的使团全程面如死灰。
散场时,一名赤牙部的少年护卫悄悄追上了秦溪,他犹豫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糙的羊皮,递了过去。
上面,是他用炭笔歪歪扭扭画出的星图,标注着几个他刚刚学会的汉字:“这……是我们帐篷顶,看到的天。”
秦溪的她郑重地接过那张简陋的星图,仿佛收下了一份无比珍贵的礼物。
她从随身的书袋中取出一本装帧精美的《明眼书·天文初阶》,回赠给少年。
少年如获至宝,紧紧抱在怀里,深深一揖,转身跑远。
目送他离去,秦溪在自己的随行笔记上写道:
“当他们开始用自己的眼睛仰望星空时,旧日的神,就再也回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