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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成?”刘甸突然笑出声,“好,孤答应。”
杨再兴在他身侧捏紧了枪柄,指节发白。
阿奴的《南越殇》就是这时响起的。
陶埙的呜咽裹着芦笙的哀鸣,像有人在哭。
刘甸举起酒樽:“诸位,这第一杯,敬我们今日能坐在这里。”
酒液入喉的刹那,蒙兀哈赤的瞳孔突然收缩。
他望着案上的鹿肉,喉结滚动:“这肉……带血。”
“大单于好舌头。”刘甸饮尽杯中酒,“是刚杀的活鹿,血还热着。”
第二杯酒下肚时,苗酋们的动静开始不对。
最年轻的峒主突然拍案而起,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兽纹衣襟上:“阿公!当年你不该把我阿娘献给祭棺!你说那是为了峒里风调雨顺——”他抓起酒樽砸向年长峒主,“可风调雨顺了吗?我们的孩子还是会在雷雨天发烧!”
年长峒主的青铜杖“当啷”落地。
他盯着年轻峒主,忽然老泪纵横:“我也不想……可那道士说,必须用血亲祭棺……”
道士们的反应更激烈。
穿八卦袍的老道士突然掀翻案桌,拂尘抽向对面的黄衣道童:“你偷了我的《洞玄经》!去年腊月十五,你趁我闭关,用迷香——”
“是你先杀了师父!”黄衣道童抄起酒樽砸过去,“师父发现你私炼尸丹,你就把他推进了乱葬岗!”
蒙兀哈赤的狼首刀“呛”地出鞘。
他盯着虚空,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小狼!小狼你回来!他们说用你的血祭棺,龙脉就会赐我草原——”他挥刀劈向空气,“可龙脉呢?我的小狼呢?”
酒樽碎裂声、哭骂声、刀兵相撞声混作一团。
杨再兴的玄铁枪已经拔了一半,被刘甸用眼神按了回去。
“够了。”刘甸的声音不大,却像根细针扎进所有人的耳膜。
混乱稍歇。
蒙兀哈赤的刀架在年轻苗酋脖子上,老道士的拂尘缠住黄衣道童的手腕,所有人都红着眼,像被抽了筋的兽。
刘甸起身,指尖拂过腰间的青铜铃铛。
“叮——”
清越的铃声穿透喧嚣。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炸响:【精神场域稳定,启动‘帝王威压·领域展开’】。
他能清晰感觉到,某种力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窜向头顶,眼前的人群突然变得很慢——蒙兀哈赤刀上的反光在变慢,苗酋脸上的泪水在变慢,连烛火的跳动都变慢了。
他走向第三口铜棺,指尖扣住棺盖。
“诸位想看的第三棺,孤今日便掀给你们看。”
棺盖掀开的刹那,腐木味混着铁锈味涌了出来。
那是具孩童的枯骨。
他双手紧抱着块完整的玉圭,胸前的青铜牌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童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颤:“这……这上面刻的是‘第七子囚’。”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枯骨的肋骨,“他的肋骨断了三根,是被活埋时挣扎的。”她突然抬头,眼底泛着水光,“阿甸,他的牙齿上有木屑——是被人塞了木塞,怕他喊出声。”
全场寂静。
蒙兀哈赤的刀“当啷”落地,年长苗酋跪坐在地,双手抱头,老道士的拂尘从指缝里滑下去,缠住了自己的脚。
刘甸抓起那方玉圭,用力砸向地面。
“轰——”
玉圭炸裂的瞬间,一道血色光影冲天而起。
光影里浮着无数张脸:有哭嚎的妇人,有挣扎的孩童,有被砍断手脚的奴隶。
他们的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声——直到刘甸的声音炸响:“你们以为自己在供奉龙脉?”他指向血色光影,“看看清楚!这是七口棺材里的冤魂!是被你们的祖先活埋、血祭、剜心的冤魂!”
乌云不知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