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甸任她抓着,望着她盲眼里涌出的泪。
那泪落在他手背,凉得像冰渣:“你说你是奶娘,那就做最后一次选择——带我去第七棺。不是开它,是看清楚,她是怎么把你变成棋子的。”
青蝉的手突然松了。
她想起七十年前的雪夜,小阿鸾蜷在她怀里,啃着甜酒粑粑含糊不清地喊“姑姑”。
想起巫王掀开帐帘时,金步摇上的铃铛碎了一地:“阿鸾的魂,要为母皇的永生铺路。”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山后有个暗洞,直通第七棺下方……”
后半夜的雨小了些。
刘甸立在招魂台中央,四具铜棺的遗物在他脚边排成北斗:第二棺的银蝴蝶、第三棺的银锁片、第四棺的小布鞋、第五棺的翡翠耳珰。
特制熏香在青铜炉里腾起青雾,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构建伪共鸣场成功,干扰真实信号传输】。
山腹突然发出闷响,像巨兽被戳了痛处。
刘甸望着漆黑的山洞,风掀起他的发,露出眉心那点朱砂痣:“娘亲,你想我喊你,得先让我相信——你是活着的,而不是一个等着吃掉我的梦。”
帐外更漏敲过五下时,刘甸突然放下手中的青铜灯盏。
灯油在案上洇开个模糊的圆,像极了记忆里阿鸾额间那枚朱砂痣。
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对守在帐外的童飞道:“去传我的令——明日清晨,全军换素袍。”
童飞的手在门框上顿住。
她望着他眼底的暗青,忽然想起系统推演里那个被红雾笼罩的身影。
那是刘甸,却又不全是。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应了声“是”。
第七棺方向的山雾里,传来若有若无的童谣。
是苗家的《月亮粑粑》,调子走得厉害,像孩子咬着舌头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