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首领悄悄把轲比能的使者赶出营地,说“我们要耕牛,不要刀”。
张辽的前锋军正是这时杀进来的。
他骑的乌骓马踏碎晨霜,刀鞘磕在牧民的毡帐上,震得铜铃乱响。“只夺马群,不杀妇孺!”他吼得声嘶力竭,刀背拍在试图反抗的鲜卑青壮肩上——不是砍,是推,像在赶一群受了惊的羊。
高宠的铁槊营藏在句注山隘口,裹着草席趴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夜里,二十骑鲜卑追兵冲进隘口,他的槊尖刚捅穿第一个人的咽喉,就听见冯胜的暗号:“收网!”铁槊营如墙推进,拒马车的木刺扎进马腹,惨叫声混着马嘶,把草原的夜撕得粉碎。
第十日清晨,桑乾河结了层薄冰。
刘甸站在冰面上,玄衣外只披了件皮裘。
他面前堆着三百具尸身,有汉家儿郎,也有鲜卑骑兵,都盖着素色布单。
“焚。”他说。
火折子扔出去的刹那,风突然转了方向。
火苗裹着黑烟窜上半空,刘甸捧着《孝经》念诵,声音混着噼啪的爆响:“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
围观的牧民挤成黑压压一片。
有个老妇人突然跪下来,用生硬的汉话哭:“我儿子……也在里面?”刘甸走过去,把她扶起来:“不管是汉是胡,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他指向新立的石碑,“碑上刻着名字,明年春天,我让人来种松树。”
当天夜里,匈奴别部的使者就摸进了营。
“我们愿借道,帮陛下杀轲比能。”使者的膝盖压着冻土,“当年我们也屠过汉家城,这罪……总得赎。”
总攻是在月黑之夜发动的。
冯胜带着五千精锐,每人背着个陶瓮。
他们摸进鲜卑主营时,营里正飘着马奶酒的酸香。
陶瓮打开,火油顺着拴马桩的皮革缰绳流淌——这是秦溪的主意:皮革吸油,遇火即燃。
第一支火箭划破夜空时,整个营地炸了锅。
战马被火燎得疯跑,撞翻帐篷,踩碎锅灶。
高宠的铁槊营跟着冲进来,拒马车像移动的城墙,把试图反抗的骑兵挤到马下。
轲比能是在黎明前逃的。
他的金盔滚进草窠,坐骑的马蹄溅起血花,却在半道上撞上匈奴的伏兵。
“首级在此。”匈奴首领把匣子放在刘甸案前,铜锁扣得死紧。
刘甸没开匣子,只命人悬到雁门关城楼。
榜文是他亲自写的,墨迹未干:“此獠犯我赤子,故葬于此。”
系统提示的蓝光在眼前闪过的刹那,他正望着城楼下来来往往的牧民——有挑着耕牛的,有背着铁犁的,还有抱着经卷抄本的。“天下共主”的进度条从30%跳到80%,像团烧得正旺的火。
洛阳城的废墟深处,此时正传来细微的响动。
尘封百年的地宫石门被地下水冲开条缝,青苔混着泥水流出来,露出门内刻的“高祖斩蛇剑图”。
月光从坍塌的穹顶漏下来,照在石壁上的八个隶字:“剑鸣之日,天下归心。”
雁门关大捷七日后,乌巢讲堂的学子们正围着新立的“德化碑”争论,突然有快马从洛阳方向奔来。
报信的驿卒滚下马背,怀里的竹筒沾着新鲜的血——洛阳急报,说地宫有异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