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过来的,经秦溪之手抄在素绢上:“此非得剑,乃得势——他把一把锈铁,炼成了人心的锚。”
刘甸读罢,搁下茶盏时笑出了声,茶沫溅在“势”字上,晕开片水痕,倒像块正在凝聚的云。
开匣那日,日头毒得刺眼。
地宫前跪了两里地的百姓,有挑着耕牛的牧民,有背着铁犁的农夫,连乌巢讲堂的学子都挤在最前面,怀里揣着《天启图》副本。
刘甸站在石阶上,望着人群里晃动的白头巾、青布衫、兽皮袄,突然朝身后招了招手:“童先生。”
童渊抚着银须上前,他的青衫比雪还干净,袖中藏着的玄铁剑却在发烫——这是他当年在终南山得的,剑铭“待主”。
此刻他抬掌按在铜匣封泥上,内力如细流渗入,“咔嚓”一声,封泥碎成八瓣,像朵绽开的金菊。
匣中没有寒光,只有卷竹简和半截残剑。
竹简展开时,风突然灌进地宫,把“斩蛇者死,续脉者兴”八个字吹得猎猎作响。
残剑柄上的微雕在阳光下显了形,“归元”二字像两道火,烫得刘甸指尖发颤——这是他的年号,三年前穿越时系统赐的。
人群炸了锅。
“高祖显灵了!”
“这剑在等当今圣上!”
刘甸举起残剑,阳光穿过剑脊的缺口,在他脸上投下道金斑。
他望着台下攒动的人头,忽然想起三日前在雁门关,那个抱着经卷抄本的鲜卑老妇人,她的手背上还留着被轲比能部下抽的鞭痕。
“朕不取神器。”他的声音撞在地宫石壁上,又反弹回人群里,“真正的斩蛇剑,不在匣中。”他指向台下的百姓,“在你们手中——耕牛是剑,铁犁是剑,经卷是剑。朕承的不是高祖的剑,是高祖的志。”
当夜,行宫烛火燃到三更。
刘甸坐在案前,系统界面的蓝光映得他眼底发亮:
【正统认同度87%】
【隐藏光环激活:龙气护体·初级】。
他摩挲着残剑柄,窗外忽有红光闪过,像道烧红的铁水划过夜空。
“陛下!”守陵老兵撞开殿门,膝盖砸在青砖上,“三百年了……高祖的魂,回来了!”
刘甸走到檐下,抬眼望向北边的阴山。
月光里,他看见极远处有几个黑点在移动,马蹄扬起的雪雾里,隐约能看见羊皮囊里鼓鼓囊囊的——像是写满字的布帛。
他摸了摸袖中的残剑,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
鲜卑残部的谣言,该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