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俘虏,坐在窗明几净的课堂里,神情复杂地看着走上讲台的授课人——阿勒坦。
阿勒坦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用力写下几个大字。
“昨天,你们是敌人。”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从今天起,你们是学生。”
课毕,一名年纪最小的鲜卑族少年俘虏,颤抖着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怯懦与渴望,小声问道:“先生……下课后,我能……我能把这本书带回家吗?”
几乎在同一时刻,遥远的漠北王庭之外,一座被拓跋部族废弃多年的石塔上,一道狼烟冲天而起。
它完全遵循《九烟通则》的格式,先三短,后一长,信号标准,毫无误差。
那代表的含义是——“请求认证,自愿归明”。
远在洛阳观星台上的刘甸,通过千里镜看到了那缕发自北境深处的烟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旁的童飞轻声道:“现在,他们开始怕我们不教他们了。”
通往归仁堡的官道上,寒风凛冽。
一队不起眼的车马正在缓缓行进。
戴宗骑在马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显得悠闲自得。
而在他身旁,换上了一身汉人劲装的拓跋烈,却始终紧绷着身体,手不离刀柄,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荒芜的旷野。
夜色渐深,他们在一座破败的荒庙前停下宿营。
戴宗仿佛毫无防备,将马匹交给手下后,便自顾自地钻进庙里生火。
拓跋烈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破庙里蛛网遍布,神像早已倾颓。
篝火升起,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拉长,如同鬼魅。
就在拓跋烈刚刚坐下,想要喘口气时,庙门外原本平稳的风声,忽然传来了一丝极不和谐的……沙沙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枯叶被踩碎,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
拓跋烈猛地握紧刀柄,目光如电,射向黑暗的庙门。
他感觉到,在门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有一道冰冷而熟悉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