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颓丧一扫而空,转身便匆匆往外走。
戚安两次登门恳请后,尤贵人的母亲终是应下了,愿到学堂教授琴棋。
有了这个先例,戚安心里有了方向,又转而去寻前宗人令许大人的夫人。
同样是两番恳切拜访,她也松了口,答应来教书画。
毕竟是女子学堂初开,来求学的学生并不算多。
其中一部分,还是看在南茉的面子上,由家中送了小女儿来。
平民百姓家几乎没人肯送女儿入学,倒是有两位富商将自家女儿送了过来。
对戚安而言,这已是极好的开端。
至于绣技老师,倒不难寻。
她先前打理的成衣铺里,有几位绣娘手艺精湛,正好可以轮流到学堂授课。
诸事渐渐理顺,那处新宅院每日里便有了琴声、墨香与绣线穿梭的细碎声响,虽规模尚小,却像一粒落进土里的种子,悄悄扎下了根。
戚安端着酒杯,指尖微微收紧,目光落在南茉脸上,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恳切:“南姑娘,这杯我敬您。”
她顿了顿,眼底泛起亮闪闪的光,像是落了星子:“不是因你为学堂指了方向,而是自认识你,我才恍然明白,女子原来可以有这般不同的活法。
不必日日困在后宅,眼里不只有相夫教子。可以有自己的天地,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事业。”
“先前在幽州城时,我虽未曾见过你,却常听叔叔说起你的事,心里早就存了无限向往。那时便想,若有一日能如你一般,该是何等畅快。”
她浅浅笑了笑,带着几分羞赧,更多的却是笃定:“如今我知道,自己离姑娘还差得远,但我已有了自己的事业,不必再依附于谁。
每日有忙不完的事,能走出宅院听新鲜事、见新鲜物,这日子,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南姑娘,”她举杯的手又抬高了些,声音清亮,“这杯,敬你让我看见另一种可能。”说完,她仰头将酒饮尽,放下杯子时,脸颊微红,眼里却满是明亮的光。
南茉看着她,笑意温温:“你该敬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敢迈出第一步,敢去闯、去做,才是最厉害的。”
宋芝芝被戚安眼中的光彩感染,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也想做点什么,总比日日闲在宅院里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