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爽了。
方子期越写越带劲。
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区区臭号算得了什么?
区区案牍劳形算得了什么?
文章若传神,这些精神上的劳累也就都烟消云散了。
将第三道表题的文章写完后。
方子期就停下了。
誊写结束后,又无聊了。
现在方子期有两个选择。
一就是待在这个臭烘烘的考舍内,熬到大家一起交卷再离开,顺便还能看看傻狍子什么的。
二就是提前交卷,然后恐怕就要同那位柳大宗师继续下一轮的圣人之道的辩驳了。
想到昨日站了两个时辰口干舌燥的样子。
方子期本想再熬一个时辰再交卷。
嗡!
嗡嗡嗡……
突然。
一阵狂风刮来。
考舍的屋顶被挂得砰砰作响。
方子期此刻甚至还能听到不少考生在那里呜呼哀哉。
因为考卷被大风带走了!
而且……
大风吹来后。
虽带了些许凉意。
但是顺着风……
那茅房的滋味彻底被刮了过来。
那味道,倒是变得更加浓郁了。
方子期忍住了想要呕吐的冲动,连忙叫来胥吏,赶紧交卷。
从考舍离开的时候,方子期忍不住最后看了一眼傻狍子。
只见此刻的孙知白正双手都压在考卷上,尽可能地同这狂风做斗争!
鼻涕不断流淌,孙知白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只能不停地在自己肩头上蹭来蹭去。
因为双手被试卷占用了,腾不出手来了。
此刻的孙知白突有所感,随即突兀抬起头,见方子期已经交卷,准备离开。
当即孙知白双眼就红了!
“畜生!”
“小人!”
“再度提前交卷!
“又来乱我道心!”
“千锤万击还坚硬!”
“我是不会被打倒的!”
“我孙家!”
“一门三……”
“啊嚏……”
孙知白原本还在自我鼓舞。
此刻突然一个喷嚏打出,看着试卷上的斑驳痕迹,孙知白的脑子瞬间嗡得一声!
方子期收眼,抬腿,径直走向正堂。
沿途,有不少考生都在呜呼哀哉考卷被大风刮走了。
这考卷既出了考舍,若是就在考舍旁边,你弯着腰也就捡起来了,胥吏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若是考卷刮出去极远,你需要出考舍才能拿考卷,那胥吏肯定就不容你了。
这个时候只能选择再作一篇文章。
当然了,要是运气不好,纸张用完了,那就直接凉了。
方子期刚来到正堂,柳承嗣就看见了,当即会心一笑。
这枯坐无聊的日子,总算是是结束了。
这小子,到底是有几分意思的。
“章教授!”
“你去将方子期叫过来!”
“我有事想问他。”
柳承嗣道。
“啊?”
“是…好的学政大人。”
府学教授章宗儒原本昏昏沉沉的,此刻突然听到柳承嗣叫他,一时间有些懵。
随即就是满头冷汗。
好家伙……
怎么又叫方子期?
你不记得昨日被方子期说哭了的样子了?
章宗儒一想起来昨日下午担惊受怕两个时辰,此刻就有些头疼。
随即,方子期屁股还没坐热。
章宗儒就来了。
“子期,学政大人叫你过去。”
“子期!学政大人虽然为人谦和,但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