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见识到了物种多样性。
如果这位妙音娘子想要招入幕之宾,你们疯狂喊价也就算了。
但是现在就一顿饭,拍卖价干到了五百两是吧?
五百两什么概念?
普通农家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字。
将五百两给任何一个农家,他们都能过上一辈子的体面生活。
甚至…在应天府的城北也能买一套差不多的民居了。
这是一套房啊。
应天府的一套房和花魁的一顿饭挂钩了?
这青楼楚馆不愧是销金窝啊。
“五百两应当差不多了吧?”
“又不是赎身。”
“一顿饭,五百两…已经是天价了。”
徐靖远一边喝酒,一边在一旁感叹道。
“这才哪到哪?”
“这价钱,都是大堂那些客人喊的。”
“真正雅间的贵客还没出手呢!”
“我猜今晚的拍卖价这个数……”
蒋少鲲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千两?”
徐靖远眉毛一挑,随即啧啧感叹。
他现在虽然是鄂国公,但是也没奢侈到这个地步啊。
一个个地将银子不当银子是吧?
“一千两!”
某雅间中,传来沉闷之音。
“是皇商刘云哲的公子刘稀元刘公子!”
“出手是真阔绰。”
“哎!今晚妙音娘子吃饭的机会,怕是要归属这位刘公子了。”
“谁敢同皇商家的公子打擂台啊……”
大堂内,传来一阵议论声。
“一千两!”
“刘公子出价一千两!”
“诸位客官!可还有更高的价格?”
“只要一千两!妙音娘子就能陪你一起用餐!妙音娘子亲自给你倒酒吹曲……”
“一千两第一次!一千两第二次!”
“两千两!”
某雅间内,又传出声音。
老鸨子脸上顿时一喜,来了来了,又来了!
有竞争才有收益嘛!
“天字七号房的王公子出价两千两!”
“还有哪位客官要出价……”
……
“这人是谁?居然敢跟刘公子竞争?”
“王公子你不知道?礼部侍郎王莽家的公子……”
“哦…怪不得了……”
“当官可真好啊。”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这皇商家的刘公子应当是偃旗息鼓了。”
“呵呵,你懂什么?人家是皇商!背后通着陛下呢!有太后和陛下当靠山的!”
“打起来!打起来!看着真过瘾!”
“妈的!一群畜生,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
争端升级。
又有人入场了。
方子期此刻倒是有些理解为什么他师兄宋观澜总喜欢勾栏听曲了。
在这里,确实能探取到很多有用的情报。
比如方子期刚来欢乐楼不久,就知道了礼部侍郎王莽和皇商刘云哲。
礼部侍郎王莽是晋王的人。
皇商刘云哲是太后的人。
见面掐起来倒也正常。
“哎!”
“子期!”
“你说朝廷整日说查处贪官污吏,是不是都是挂在嘴边上的?”
“这需要查吗?”
“这礼部侍郎王莽的儿子在青楼一晚上就花销几千两。”
“他家家底得有多厚?”
“靠着正常俸禄,攒多少年才能攒多少银子?”
“摆明了,这就是个贪官污吏啊!”
“朝廷真要是想要查处贪官的话,都不需要劳心费力,直接派几个人在青楼蹲守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