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下菜碟,这是每个大梁官员的必修课。
谁也无法免俗。
右寺正赵文欢张了张嘴,一时间愣住了。
好家伙。
你可是大理寺卿啊!正三品的大理寺卿啊!
你现在要搞一个小小的正五品右寺丞,还这么瞻前顾后的?
我这抱的是大腿吗?大腿毛是吧?
“大人……”
“他方子期的背景再强,还能强得过您?”
“您可是首辅大人的岳丈……”
右寺正赵文欢连忙。
“文欢!”
“说话要严谨!”
“是干岳丈!”
“我只是将我的干女儿嫁给首辅大人当侍妾罢了!”
大理寺卿邓彰皱眉道。
毕竟这不是什么好名声。
首辅大人比他岁数还大。
都能给他女儿当爷爷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也确实需要这么一条关系纽带。
说白了,不论在什么地方,这联姻关系自始至终都是最稳固的。
“是是是……是下官不严谨了。”
“是干女儿…干女儿……”
“寺卿大人。”
“不管怎么说,您同首辅大人关系匪浅,您这背景那是通了天的,您何至于需要惧怕他方子期?”
“他一个新科士子……”
右寺正赵文欢一脸激动道。
他还想着将方子期给搞下去,然后他上位呢!
他够邓彰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升官发财吗?
好不容易熬走了上一任右寺丞,本以为凭借他给邓彰当狗的关系,这右寺丞非得他莫属了,谁知道被方子期捷足先登了!
这能忍?
那我岂不是白当了这么多年的狗了?
犬吠这么多年,不说给个鸡腿,给根骨头不过分吧?
他给邓彰当狗的时候就是正六品的大理寺右寺正,现在还是…这狗纯纯白当了!
窝囊!
憋屈!
上一次左寺丞出缺,邓彰拍着胸脯保证,左寺丞的位置必是他的。
之后呢?空降一个花承祚来了!
现在右寺丞出缺,邓彰还是拍着胸脯保证,这个位置必然是他的,但是最后呢?又来一个方子期!
犬吠这么多年,连根狗骨头都没混上,现在赵文欢的怨气大得很!
“新科士子?”
“你见过哪个新科士子入仕几个月就坐上正五品京官的?”
“他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他是大梁南渡之后的祥瑞!”
“他是大梁百姓心中的文曲星!”
“他是内阁阁老、户部尚书柳承嗣的学生!”
“他是安济侯、兵部尚书苏继儒的师侄!”
“他还是帝师、兵部侍郎刘青芝的学生!”
“甚至…他还给陛下当过几年伴读,甚受太后宠爱!”
“我若是平白无故动了他,大梁官场都得来一场大地震!”
“文欢啊!”
“想要处置方子期这种人,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是无用的。”
“想要扳倒他,需要的是真凭实据!是能够让大梁百官无话可说的铁证!”
“依我的经验,他在大理寺也待不长。”
“长则三年,短则一年,他必会升迁!”
“到时候这右寺丞的位置不就空下来了?”
“到时候本官保证,这右寺丞的位置必是你的!”
大理寺卿邓彰一脸诚恳道。
赵文欢:“……”
好好好!
又来是吧?
一模一样的话术,一字不改是吧?
我特么的信了两次,失望两次?
我要是还信第三次,我才是真的蠢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