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烂,你也跟着烂好了啊。”
“前任留下来的锅,你折腾什么?”
方子期故意这样问。
宋观澜苦笑一声。
“子期,还真别说,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
“心里面真过不去。”
“这一份份卷宗代表的就是一个个被冤死的亡魂啊。”
“我做这些,维护的不是大梁的律法,只是想给那些可怜人讨回一个公道罢了。”
“连年战乱,百姓已经够苦的了。”
“在他们受到冤屈的时候,唯一能相信的也就只有大梁律法了。”
“他们想着去报官…县衙不行就去府衙,府衙不行就去按察使司衙门……”
“按察使司衙门不管就去刑部就去都察院……”
“最后……才到我们大理寺。”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给他们…留点希望吧。”
“子期。”
“你还是我至亲至爱的好师弟吗?”
突然宋观澜颇为深情道。
方子期:“???”
怎么个事?
我怎么感觉这语气不太对呢。
“师兄,你要搞什么?”
方子期眉毛一挑道。
“子期!”
“陪我一起看这些卷宗吧!”
“你可是我至亲至爱的好师弟啊!”
“子期,你也舍不得看着师兄我因为熬夜看这些卷宗而猝死吧?”
“子期,你也不想梓涵以后没爹吧?”
“子期,你也不希望以后老师没人养老送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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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期,你也不希望以后没师兄了吧……”
宋观澜小嘴叭叭的,反正就一个意思。
帮我一起看卷宗。
方子期叹了口气。
清闲的日子过去了。
他跟宋观澜一起成了牛马。
不过在清理大理寺这些旧案的时候,倒是充实许多。
尤其是每次平反了一个冤案后,拯救了一个无辜的人乃至于一个无辜的家庭…或是让一个冤死的亡魂得到了平息后,方子期莫名地感觉浑身舒畅。
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曼妙滋味在心头缠绕。
这种感觉……
方子期说不好是什么。
但是却能促使着他,去做一些正义的该做的事情。
……
岑府。
自从儿子被砍头后,岑子恒就一直闭门不出。
反正礼部尚书的头衔也拿掉了,已经是平民了。
只是这府邸内,时不时的就会传来一阵阵女子的痛苦哀嚎声。
“春竹!”
“春竹?”
“蠢猪!”
“你那干爹……”
“是真蠢啊!”
“要不是他这么蠢!”
“我儿何至于去死?”
“本官何至于被罢官?”
“贱人!”
“为何不敢正眼看着我?”
“怎么?”
“你也心虚了是吗?”
“啊?”
“既然心虚了!”
“那就应该接受惩罚!”
啪……
啪……
随即……
就是幽怨又绝望的哀嚎声。
突然。
外面传来一阵阵吵闹声。
岑子恒皱眉,显得很不快。
“又怎么了?”
“还嫌不够消停吗?”
岑子恒咆哮道。
“老爷,是…是少夫人…一直闹着要回娘家……”
仆人低声道。
“少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