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岑子恒发泄了一天。
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只是面容枯槁,眼眸中仍旧痛恨异常。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不是让你们这些狗东西不要来打搅吗?”
“将我的话当成是耳旁风了吗?”
“狗东西!”
岑子恒破口大骂道。
“老爷,是小阁老来了。”
仆人的声音传来。
岑子恒浑身一抖,随即连忙穿上衣服,急匆匆地飞奔出去。
此刻正堂内。
小阁老高士奇背负着双手站在那里。
在年龄上,小阁老高士奇也就比岑子恒小个几岁。
所以这两人平日里倒是能说得来。
“下官…草民见过小阁老。”
见到高士奇的一刹间,岑子恒直接落泪。
泪眼婆娑,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上下两排的牙齿都在哆嗦。
“子恒兄!”
“你…受苦了。”
“我是替我爹来看看你。”
“他身份特殊,不要亲自前来。”
“子恒兄应当不会怪罪他吧。”
高士奇沉声道。
“怎么可能!”
“阁老待我恩重如山。”
“此番若非阁老助我,我早已身死道消!”
“阁老的救命之恩,子恒铭记于心!”
“只可惜我现如今已经被罢了官免了职,今后怕是没机会继续为阁老效力了……”
岑子恒哭丧着脸,一脸哀痛。
“子恒兄!”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区区一点挫折,就将你打倒了吗?”
“我爹既然耗费如此大的代价,甚至连镇北军的兵权都分出去三成,就为了能够保住子恒兄,那自然是对子恒兄寄予厚望的!”
“子恒兄!”
“你且蛰伏一段时间,养精蓄锐!等待时机,东山再起!”
“大梁不能没有子恒兄!”
“我亦不能缺了子恒兄的助力!”
高士奇沉声道。
“小阁老……”
岑子恒满目热泪,此刻显得格外感激。
“小阁老今日能来看我…我岑子恒铭记于心!”
“我岑子恒此生……”
“只会效忠高家!”
“小阁老!”
“纵观此次事件,我虽有错,但是邓彰此人…恐不能再用了。”
“他同阁老已然不是一条心了。”
“还有方子期此子……”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他游走于晋王和太后之间。”
“既恭维于太后,又能在晋王手底下游刃有余。”
“此子将来必成首辅大人的心腹大患!”
“不可不除!”
“另外…小阁老,同大顺那边的交易…还在进行吗?”
岑子恒忍不住询问道。
“我来此处,为的就是同子恒兄商量此事。”
“这一次虽然因翁言才之故,让我们损兵折将。”
“但是同大顺的交易不能停。”
“这是我们敛财的重要途径!”
“再加上这一次镇北军失去了三成兵力,损失惨重。”
“此等情况下,更需要大笔的银钱去招兵买马,去武装军队。”
“因此……”
“非但不能停,还要扩大规模。”
“不过以前的那些线肯定不能用了,只能启动新路线。”
“以前这些事,都是子恒兄在处理。”
“现如今…家父的意思,仍旧需要子恒兄将这摊子事担负起来。”
“子恒兄!”
“拜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