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毕总了!”馆长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语气谦得不能再谦。
不是他真谦,是现在有求于人嘛。
再说,跟进出口公司这些年打交道,彼此都懂分寸,谁也不愿撕破脸。
该给的面子,一样不落。
“馆长这话见外了!您能来,我这院子都亮堂三分,高兴都来不及!”
“哎哟,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这俩人你来我往,客套话比茶叶还浓,一套接一套,连口水都没喝,舌头上都快泡出茶渍了。
茶喝了三泡。
不对,是喝了五泡,茶壶都快冒烟了。
馆长这才搓了搓手,干咳两声,话憋了半天,终于开口:“郁总……”
结果刚说出两个字,又卡住了,眼神飘忽,舌头打结。
旁边站着的秘书实在看不下去了,立马接话:
“郁总,是这么回事儿。
我们馆长想搞几个海外分馆——美利坚馆、法兰西馆、大不列颠馆,全备上!可问题是……馆藏太少,空荡荡的,跟个展览馆似的,观众来了都嫌冷清。”
“您认识那位‘爱心人士’对吧?能不能再帮我们弄点老物件儿来?文物嘛,越多越好,最好是洋气点的,能撑得起场面的那种。”
“啊?原来为这事儿啊。”
毕副总听着,嘴角一扯,心里门儿清——馆长是想拿别人的宝贝,给自己脸上贴金。
但他不戳破,装得跟个傻白甜似的,还点点头:“行,我帮你问问。”
“谢谢毕总!太谢谢了!”
馆长和秘书俩人差点当场鞠躬,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们心里清楚,那位“爱心人士”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找他?比登天还难。
急?别想了。
你越催,他躲得越远。
所以,馆长连催都不敢催,立马起身告辞:“那我们就不再打扰了,等您消息,静候佳音!”
“放心,”毕副总笑眯眯的,“那兄弟啊,肯定乐意帮这个忙,满足您的心愿。”
“嗯?”
馆长心头一颤。
话没明说,可那语气……怎么听着像在暗示什么?
他脸瞬间一热,跟被人揭了短似的,但老脸皮厚,硬是没让表情裂开。
“谢……谢谢毕总!”说完,一溜烟儿钻出门,生怕多留一秒。
黄果树瀑布前,郁鸿明仰头望着那从天而降的白练,忍不住感叹:“果然小学课本没骗人,真他娘的壮!”
谁没在课本里见过它?谁没做梦想过亲眼看看?
可做梦归做梦,真能站在这儿,才算心了了。
“丰水期就是不一样,这气势,谁看了不得跪下喊一声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