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吧!”他终究还是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得宛若一阵微风拂过血海,只在耳边掠过;
声音又很沉,沉得令整个血龙之墓都为之震荡,血潮为之翻涌...
这场荒诞的“戏剧”,该结束了——
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他,也早该打消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纵使,这一切已然太迟...
“戏剧”为之一滞,混沌依旧存在。
它翻腾着,演化着,流转不息——宛如一头初生的雏龙:稚嫩,却充满朝气;脆弱,却蕴藏磅礴之力。
龙皇静静立于血海之上,掌中托举着那“重生”的混沌,一言不发。
似仍沉浸在那场荒诞的戏剧之中,未曾真正苏醒;
又似早已清醒,只是,不愿言语,不愿回应。
望着那道曾威严挺拔,此刻却沉默踉跄的身影,血龙张了张口——唇舌翕动,声带微颤,却发不出半点声响...一切的一切,最终只化作了一道沙哑的轻唤:“吾主...”
“本皇无碍。”似是在回应那道呼唤,又似此刻方才真正苏醒。沉默良久的龙皇终是开口——依旧是那般威严,依旧是那般深沉,仿佛方才那场荒诞的剧幕,从未撼动这位龙皇分毫。
他,依旧是那位统御万灵的龙族之皇——
什么...都没变。
而后,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这一次,谁都没有开口——似是早有默契,又似谁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许是局中之人,不愿言及,不愿承认;
又许是局外之人,不敢言及,不敢承认。
直到,一道轻笑,悄然划破那诡异的沉寂。
“嘿!说起来...也不完全是件坏事嘛!修行的本质...不就是...为了活着吗?”那位素来不苟言笑,威严沉寂的龙皇,此刻竟笑出来了声,“托混沌的福...本皇现在,就算是想死——怕是都死不掉喽!”
血龙动了动唇,却终究如方才那般,只吐一声轻唤:“吾主...”
“本皇无碍。”龙皇摆了摆手,依旧是方才那般说辞,依旧是那般威严,依旧是那般深沉。
明明什么都没变,
却又仿佛,什么都在变...
“吾...”血龙察觉到了些许异样,正欲开口,却被一道威严的敕令打断:“为本皇护法。”
那声音骤然而至,突如其来,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稳与笃定。
无需解释,亦无容置疑,仿佛只要它响起,天地便自当肃然。
“谨遵...吾主之命!”血龙愣了那么一瞬,旋即,那熟悉的狂热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纵使他未曾言明,
纵使他未曾明了,
但——仅凭那道与昔日主上一般无二的威严敕令,便已足够!
龙皇凝视着掌中的紫黑色火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不灭?不死?呵...”那笑声森冷而癫狂,仿佛是在嘲笑自己那可笑的宿命,又仿佛在嘲笑混沌的“愚蠢”。
“分!”龙皇缓缓吐出一字。紧接着,八道分身自其体内撕扯而出——那不是简单的分身之术,而是本源的剖解。
每一道分身,皆为真身。
每一道,都承载着他九分之一的血肉、灵魂、甚至意志。
“这...这是...”此刻,饶是自诩见多识广的血龙,亦不禁瞳孔剧震,喉头哽塞。他终于明白了,那句“护法”真正的含义——
他要防的,从始至终都不是外敌,而是...他自己...
“这就是你的办法?好像不怎么高明嘛!”一号“主身”负手而立,眸光森寒,扫了眼掌托混沌的本体,语带轻蔑,嗤笑出声。
“嗨!别那么说!他若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