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臣服。
然而,在那恐惧之下,更深层的悸动正从血脉里翻涌——那是刻在血脉深处的、近乎献祭般的恭敬与狂热。
他们看见了奇迹。那连时光都要为之驻足的、生与死的奇迹。
更看见了那执掌奇迹的至尊——太古十族之一的不死鸟,重现于世。
“小家伙,总算肯破壳了?” 龙皇侧首,望着肩头那团像是揉碎了世间所有虹彩的小东西,眼底漾开一抹难得的欣慰笑意。
“父亲!” 小家伙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脆生生的嗓音裹着奶气,像刚学语的雏儿,软得能掐出水来。
“老了!老了!” 龙皇被逗得失笑,指尖轻点它的羽翼,“本皇也就长你几百岁,哪担得起‘父亲’?再说了,我是龙,你是不死鸟,论辈分也乱了。就叫哥哥吧。”
话虽如此,可那眸底的怜爱却浓得化不开,连尾音都沾着笑意。
“哦...哥哥。” 小家伙不情不愿地应着,往后缩了缩,像是闹别扭似的停了亲昵动作。可那双滴溜溜转的灵动小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与稚气不符的狡黠——活脱脱一副 “计划通” 的得意,明晃晃的,偏又让人瞧不透这小不点的心思。
“你叫什么名字,小家伙?” 龙皇忽然侧首看它,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可在那眼底却又藏着一缕不易察觉的试探。
“特雷丽嘉?菲尼克斯。” 小家伙脆生生吐出真名。而后歪着脑袋,用翅膀尖点了点龙皇的下颌,语气里带着点小大人似的鄙夷:“还说自己不老呢——才几百年就忘事啦?这名字不是你在我没破壳时,对着蛋壳念叨了八百遍的吗?”
“...所以你就认了?” 龙皇额角滑下三道黑线,明明听见这名字时心头漾过一阵暖意,此刻却被这小不点的直白堵得哭笑不得,“这是你自己的真名吗?”
“怎么就不是?” 小家伙又抛来一记鄙夷的眼神,小嗓门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伟大先祖的尊名,我为何不能继承?”
“好好好,依你,都依你。” 龙皇失笑,指尖轻轻抚过她毛茸茸的头顶,语气宠溺得不像话。
而于眼底,却有一抹落寞悄然漫开——终究,不是她了啊!
“走了。” 他最后深深望了眼血龙之墓,那座城郭般的影子在血色平原尽头静立,像一尊沉默的碑。
心底有个声音轻晃:“不见...也好!也好啊!”
转身时,他抬手拢了拢肩头的小家伙,声音里重新漾起几分轻快,几分傲然:“哥哥我啊!带你见见世面!”
“切——!”而后伴随着一声不屑的轻哼,一“人”一鸟悄然离去。
“——哎!”当血之禁地再次沉回死寂,一道深邃的哀叹蓦然炸响——似从禁地最深处的血雾里漫出,又像碾过万古时光,裹着化不开的落寞,似是有千言万语,但终究...只凝成了一道长叹,一声低得几乎要被血雾吞没的呼唤:“吾主...”
...
“八百年了...”指腹碾过王座扶手上一道浅痕——那是他初登此位时,爪尖无意刻下的幼嫩痕迹,如今已被岁月磨得温润。当那旁落八百年的权柄再度拢于掌心,这位卡奥斯帝国的主宰、龙族的皇者,喉间亦不禁滚过一声低叹,带着金属般的沉响。
昔日的权柄没落而无力,无“人”愿意触及,亦无“人”敢于触及。
然,历经“八百余载”的成长,它已不似初时那般散落,那般无力,而是凝结成了一股足可改变整个主位面格局的庞然巨擘。
王座两侧,两位执政官矗立于近前——一位执掌初时权柄,一手缔造了帝国辽阔疆域,打下坚实基础;一位执掌余期权柄,铸就了帝国而今的辉煌与盛况。
王座并立处,亦设一席王座,小巧精致却不失威严。一位身段妖娆、姿容绝世的女子端坐其上——噬蚁女王,爱丽丝·雷吉纳。
这位于更早之时,便与龙皇缔结了亘古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