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这名地位堪比帝国伯爵的旗团长,却仍拖着断体,于弥留之际发出近乎癫狂的放肆狂笑:“愚蠢的太古余孽...汝等即便赢得此刻...也永远赢不了未来!统帅和战团长大人...必将以尔等皇族之血...为帝国...斩获...荣耀!”
在他意识沉入永恒黑暗的最后一瞬,他的目光穿透血色天幕,投向了那更高处的天穹。
在那里,决定命运的圣战,方才拉开序幕。
...
星辉于天穹之上散落,点缀出近乎神圣的光景;沉寂之风自星界深处拂过,裹挟着星辉,汇成了一幅壮丽的景象。
那里是凡俗的禁土,亦是强者的战场。
此刻,数十种宛若天灾般的异象于此绽放——看得见的寒意冻结了星辉,冻结了虚空;看不见的毒雾,将星辉分解,将虚空蚀穿;怒吼的罡风吹灭了沉寂,于虚空之中留下道道划痕...
而在这数十种天灾之上,一轮“新日”力压万物,散发着几能净世的璀璨光辉,圣洁却不可直视。在它面前,仿佛任何灾厄,都显得太过微不足道,都将被彻底净化。
唯余那一缕灰色的火焰——虽微弱,虽渺小,却散发着近乎灭世的威能。只待——光明褪去。
“不得不承认,人类并非一无是处。单论意志,你们倒也不逊色于昔年的太古种族。”一道淡漠的嗓音“新日”之中传出,“只可惜——实力,终究还是差了点。”语气平淡而从容,带着些许感慨,亦透着几分失望。
而回应他的,则是一道自翻涌的灰焰中传出的阴沉低语。
“你很强,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
“但同为圣级巅峰,且身为帝国‘灰翼的统帅,你以为本公爵就只有这点手段吗?”阴沉的低语中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憎恨,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忌惮和疯狂,如同一头垂死的雄狮,随时都会发起致命的反扑。
“是嘛...”一道挺拔的身影自“新日”中缓缓浮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位于下方灰色火焰中的,那张阴沉而苍白的面庞。
“那便施展出来吧。”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根本没有将对方的威胁放在眼里,反而透着几分别样的兴致。伴随其声落下,那轮由光明所化的“新日”亦随之收拢了几分威势,显然是刻意为对方腾出了反扑的余地。
灰色火焰抓住时机,骤然暴退。直至退到那些“天灾”之中,方才停了下来。
“公爵大人...”
“统帅大人...”
看到己方的最强者“安然无恙”的从那轮“新日”中脱身,剩余的三十二位“灰翼”高层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赶忙将其护在了其中——用那几已摇摇欲坠的领域,几近透支的残躯,为他们的统帅构筑起了一堵闪烁着晦暗光泽的灾厄之墙,试图将那净世之光阻挡在外...
拉克西斯抬头环视了一圈簇拥在自己身边那一张张熟悉但此刻却尽显疲态的苍白脸庞,心底不由得泛起了一抹难言的苦涩。
他的嘴唇翕动着,明明先前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可看着这群跟随自己出生入死上千年的下属,这群自己从家族中一手提拔上来的血亲骨干...
那分明已到了嘴边的话,此刻却如同如鲠在喉一般,难言半句。终只化作了一声沙哑的低叹:“我...无碍。”
气氛霎时间陷入了沉寂,就如同那自星界吹拂而来的沉寂之风一般——似酝酿,亦更似亘古不变的沉寂。
“兄...大人...我们并非没有胜算...我们——还有底牌未用。”一声低语打破了这短暂的沉寂。说话之人正是“灰翼”的第二强者——副官莱奥宁,亦是拉克西斯公爵的族弟。
作为“灰翼”的二把手,更作为最熟悉彼此的血脉至亲,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这位兄长,其实从来都不适合统领“灰翼”——作为统帅,他确具备敏锐的战略眼光,谨慎沉稳的行事风格,但有时却又过分优柔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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