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窗台时,他们握着黄铜钥匙走进气象台。
旋转楼梯的扶手上,新刻的日期泛着金属光泽——正是他们领证的那天。
顶楼观测台的望远镜里,卡着张叠成星星状的纸,展开后是份婚礼流程表,每个环节旁都标着时空坐标。
“战国的烽火台放烟花,民国的留声机放《夜来香》,星际的极光当背景板。”萧承煜的指尖划过“现代环节”那栏,那里写着“馄饨摊旁的皮影戏”。
他忽然指向望远镜的镜头,镜面上映出两个穿婚纱的人影,正对着星空举杯。
下山时,竹扁担的吱呀声从巷口传来。皮影戏老人挑着担子站在路灯下,幕布上正演着新段落。
穿白大褂的男女在实验室里交换戒指,台下的观众里,有战国的士兵、民国的学生、星际的宇航员,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朵花。
“明晚月圆,适合成亲。”
老人递过两个锦囊,锦囊的系带是用实验室的电线和王府的红绸缠成的,“老陈的馄饨摊改卖喜糖了,养老院的护工们说要跳皮影舞,连博物馆的星盘都擦得锃亮。”
云璃打开锦囊,里面装着颗野山楂,核上刻着个“煜”字;萧承煜的锦囊里是半块绿豆糕,上面的牙印还清晰可见。
两人对视时,忽然听见实验室的方向传来嗡鸣,抬头看见颗流星坠落在楼顶,化作漫天的光点。
婚礼当天的清晨,云璃在旗袍衬里发现张纸条,是白大褂女人的字迹:“记得带那枚怀表,它会在吉时自动上弦。”
她打开首饰盒,银镯正泛着柔和的光,旁边的箭镞吊坠上,牡丹花瓣已经完全舒展开了。
萧承煜来接她时,穿了件熨帖的中山装,口袋里露出半截怀表链。
云璃注意到他领口别着枚胸针,是用民国发簪的碎珍珠和金箔补成的星星,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车队刚拐进巷口,就看见老陈拄着拐杖站在馄饨摊前,摊位改成了花车,插满了牡丹、腊梅和向日葵。
皮影戏老人的幕布搭在巷尾,穿白大褂的小林正举着相机调试,镜头里的新人背后,星盘残片在博物馆的展柜里发出微光。
养老院的护工们推着轮椅上的老人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捧着那本1952年的护理日志。
当翻到最后一页时,插画里的白大褂女子忽然笑了,眼角的纹路里落下些金色粉末,在地上拼出“永恒”两个字。
吉时到的那一刻,所有的怀表同时开始走动,实验室的咖啡机自动启动,星盘残片投射出的星图在天空旋转。
云璃的银镯与萧承煜的怀表链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无数个时空在为他们鼓掌。
交换戒指的瞬间,晶体突然从萧承煜的口袋里飞出,悬在两人中间。
里面的画面开始飞速流转:战国烽火台的初遇,民国仓库的相救,星际逃生舱的约定,现代实验室的重逢……最后定格在民政局门口的拥抱,照片里的阳光化作金色的丝带,将所有画面串联成环。
“现在我信了。”
皮影戏老人的声音混着竹笛声传来,“穿白大褂的姑娘说,当所有时空的信物都聚齐,相爱的人就会永远在一起。”他调动皮影,幕布上的星星突然活了过来,落在每个宾客的肩头。
晚宴时,留声机突然响起《夜来香》,唱针不再卡壳。
云璃看着萧承煜走向自己,忽然想起星际逃生舱里的氧气罐,民国仓库里的发簪,战国烽火台的野山楂——原来所有的辗转,都只是为了此刻的相守。
月光穿过玻璃屋顶时,晶体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云璃和萧承煜的影子被投在墙上,与战国的剑影、民国的脚印、星际的剪影重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白大褂女人的声音在光晕里响起,像来自遥远的星辰:“第75次观测结论:爱能跨越所有时空。”
光晕散去时,实验室的门禁卡从空中落下,卡号73的位置多了道刻痕,与两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