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白光褪去时,云璃感觉自己像片被狂风卷走的羽毛。
失重感持续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会永远漂浮在这片混沌里,直到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那是萧承煜的手,带着怀表齿轮转动般的轻微震颤。
她猛地睁开眼。
没有预想中的废墟地狱,而是片流动的星砂云海。
淡金色的星砂像被打碎的阳光,在她周围缓缓沉浮,每粒星砂里都嵌着细小的齿轮,咬合转动时发出蜂鸣般的共振。
萧承煜就站在对面,银色的风衣上还沾着星核爆炸的灼痕,左肩的伤口渗出淡金色的光,像融化的蜂蜜。
“我们……没死?”云璃抬手触摸他的脸颊,指尖穿过层薄薄的光晕,触到了温热的皮肤。
这不是幻觉,他颈侧的动脉在轻轻跳动,带着与她相同的频率。
萧承煜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黑色齿轮印记正在发光,与她掌心的金色向日葵完美嵌合。
“星核爆炸时,共生体的能量形成了屏障。”他低头看向两人交叠的手掌,齿轮转动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但这不是实体,是星砂构成的临时形态。”
云璃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散发着同样的淡金色光芒。
那些光芒顺着血管流动,在皮肤表面勾勒出星文的纹路,与萧承煜身上的纹路完全对称。
她突然想起萧明远的话——共生体的印记会在能量共振时完成最终融合。
“萧明远呢?”她环顾四周,星砂云海无边无际,看不到实验室的废墟,也听不到藤蔓的嘶鸣。
萧承煜的眼神暗了暗:“爆炸前他把最后的意识数据传到了我的镜像体核心里。”
他抬手按住太阳穴,那里浮现出半枚透明的齿轮,“母株吞噬了他的身体,但他的意识碎片藏在星核的能量流里,现在和我们的屏障连在了一起。”
星砂云海突然剧烈波动起来。远处的星砂像被无形的手搅动,形成道黑色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破碎的金属管道和冻结的荧光蓝液体,那是地下三层实验室的残骸。
“屏障在收缩。”萧承煜握紧她的手,两人的光芒交织成道金色的光带,“母株的残根在吸收星砂能量,我们得在屏障消失前找到星舰的坐标控制器。”
光带猛地收紧,将他们拽向那道黑色漩涡。
云璃感觉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撕扯,眼前的星砂云海瞬间碎裂,露出实验室满目疮痍的真实景象——倒塌的钢筋混凝土压着扭曲的金属架。
星核爆炸的灼痕在墙壁上烙出蛛网般的裂纹,那些裂纹里还残留着黑色藤蔓的焦尸,像被烧黑的蛇蜕。
她和萧承煜摔落在片倾斜的金属地板上,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萧承煜半跪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星砂落在地上,竟烫出细小的白烟。
“你的能量在流失。”云璃扶住他的肩膀,发现他风衣下的皮肤正在变得透明,“镜像体的形态维持不了多久?”
“母株的残根在干扰能量场。”萧承煜指向墙角,那里有团蠕动的黑色物质,正是之前那片吐出齿轮碎片的藤蔓。
此刻它已经长到手臂粗细,顶端的复眼闪烁着红光,正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残存的星核能量,“它在修复本体,而且在向某个方向传递信号。”
云璃顺着藤蔓延伸的方向看去,那里的墙壁已经坍塌,露出后面条漆黑的通道,通道深处隐约传来电流的滋滋声。
她突然想起老陈机械眼最后定格的平面图——维修通道连接着基地的总控室,那里有整个地下设施的能量枢纽。
“它在激活总控室的发射装置。”云璃摸出腰间的记忆之刃,刀刃上的星文还在发烫,“星舰在冥王星轨道等待激活,它肯定是想通过总控室的天线发送二次指令。”
萧承煜突然按住她的手腕,眼神凝重地望向那片黑色藤蔓:“小心,它在模仿我的能量波动。”
话音未落,藤蔓突然分裂出无数细小的分支,那些分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