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看到主控室的舷窗外出现了璀璨的光带——那些被时空褶皱撕碎的星体残骸,正在金色脉络的牵引下重新凝聚,形成新的星轨。
不知过了多久,失重感突然消失。
萧明远跌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现自己正躺在希望号的医疗舱里。
培养皿里的星轨之花已经长成完整的植株,银白色的花瓣上流动着星文,在舱壁上投射出景渊的影像。
当你看到这段记录时,我应该在仙女座的星尘里了。
年轻的景渊站在实验室里,身后的屏幕上显示着734号样本的基因链,1973年我发现,纯粹的人类基因无法承受星轨之心的能量,而完全改造的共生体又会失去探索的欲望。所以我创造了第三种可能——
影像突然切换,画面里出现了萧明远的胚胎扫描图,螺旋纹印记在基因链上闪烁着:你身上的人类基因来自顾长风,改造序列源自我的DNA,而激活密钥......景渊的笑容突然变得模糊,来自星轨之心本身。当三种特质融合,才能在时空褶皱里找到平衡。
医疗舱的门被推开,云璃的影像扶着周爷爷走进来。老人的额头缠着绷带,手里握着那个铜制怀表。
净化派的舰队没能穿过褶皱,但共生派的追兵已经进入仙女座星系了。
他打开怀表,里面的照片上多了行新刻的星文,顾长风在消散前传回来的,说这是最后一个坐标。
萧明远接过怀表的瞬间,星轨之花突然剧烈震颤,花瓣指向舷窗外的某个方向。
那里有颗散发着蓝绿色光芒的行星,大气层里漂浮着巨大的水晶状物体,在恒星的照耀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带。
那是仙女座的守护星,云璃调出行星数据,上面有古代文明的遗迹,引力场强度是地球的1.3倍。更重要的是,探测器在这里发现了星轨之花的原生种群。
希望号进入轨道时,萧明远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整个星球的地表都覆盖着银白色的森林,那些树木的叶片正在发出规律的脉冲,与希望号的引擎频率完美同步。
森林中央有座金字塔状的建筑,顶端镶嵌着巨大的红色晶体,像只俯瞰众生的眼睛。
顾长风的坐标就指向那里,周爷爷放大全息图,金字塔的基座上刻着与怀表内侧相同的螺旋纹,看起来像是某种能量塔。
登陆舱降落在森林边缘时,银白色的树叶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由水晶铺成的道路。
萧明远迈出舱门的瞬间,手腕上的螺旋纹印记开始发烫,道路两侧的树木纷纷转向,叶片组成星文:欢迎回来,钥匙持有者。
金字塔的入口比想象中更宽敞,墙壁上布满了星轨图,其中有部分航线与希望号探测到的完全一致。
萧明远的指尖划过那些星文,墙壁突然亮起,显示出景渊的影像。
这次是老年的模样,头发已经花白,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星尘般的光点。
我在守护星待了十年,老人的声音带着疲惫,这里的水晶能记录意识片段,就像宇宙的日记本。1987年我在这里发现,星轨之心不是人类创造的,是被远古文明遗落在银河系的种子。
他指向金字塔顶端的红色晶体,那是种子的能量源,也是所有星轨的起点。
周爷爷突然指向影像的背景,那里有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水晶丛中行走,脖颈处露出藤蔓纹路:那是年轻时的顾长风!他也来过这里?
我们一起找到的守护星,景渊的影像转向那个身影,眼神里充满怀念,但他坚持要用星轨之心的力量改造人类,而我想让它回归宇宙。那场争论让我们分道扬镳,也让734号样本的缺陷彻底暴露。
红色晶体突然发出嗡鸣,整个金字塔开始震颤。萧明远抬头看到,晶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纹,金色的光流正从裂缝中渗出,顺着墙壁上的星轨图蔓延。
它在响应你的基因序列,景渊的影像逐渐透明,记住,选择的权利从来不在星轨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