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三分。
“哥哥……你抖得好厉害。”
阮轻舞忽然贴近镜面,呼出的白雾晕开一片涟漪。
“轻轻说清楚……是他温柔,还是哥哥?”
方圆十里的毒瘴此刻都被阮扶风的怒火绞成旋涡,他在风暴中心轻笑,灰蓝发丝正逐渐染上猩红。
“哥哥温柔。”
阮轻舞靠在床头软枕上,玉指整理着凌乱的衣襟,三千青丝如瀑布散落。月光为她的轮廓镀上白天鹅羽绒似的光晕,恍若雪妖披着雾绡制成的嫁衣,魅惑天成。
“那轻轻——喜欢哥哥吗?”
阮扶风坐在高崖之上,摩挲着流光玉笛,流苏摇曳间似有幽蓝萤火明灭。
下方是一望无际的毒沼,突然间浮起万千萤火——那是他心绪震荡惊起的噬心蛊。
他身边就是高悬的明月,好似触手可及,却又遥挂云端,一如镜中的她。
南域王
“喜欢呀。”
这三个字像裹了蜜的银针,精准刺入他心尖最柔软处。
阮轻舞看向他的时候,温情脉脉地让他有种被深爱的错觉。
“轻轻——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对上她那双盈盈如水波的眸子,他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手段。
“哥哥现在想见见他吗?”
阮轻舞的话音才落下,就见到同心镜之中那万里毒沼炸开百丈巨浪,无数毒物在浪尖化为齑粉。
“你们住在一起?”
阮扶风发颤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
他仔细打量了她周遭的环境,这是她的白玉楼。
从来只独属于她一人的白玉楼,竟然住进了旁人。
“嗯。”
阮轻舞乖巧的回答,一副不谙世事的无邪模样,让阮扶风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轻轻,就那么喜欢他?
她喜欢到,愿意分享白玉楼给他了吗?
“轻轻喜欢他,还是更喜欢哥哥?”
他平静的声音之下,藏着无尽深渊。
“当然是哥哥。”
阮轻舞没有一丝犹豫,坚定的选择了他。
这一瞬间,悬在深渊上的心突然被捞起,阮扶风疼得滴血的伤口,奇迹般被治愈了。
“我最喜欢哥哥了。”
她笑着望向他,念出的每个字都像用羽毛蘸着温水,书写在他的脊背上,令他神魂酥麻。
“外头的人……惯会骗你这样可爱的小月亮。”
阮扶风的声音哑得不成调,指尖却温柔地描摹镜中人的轮廓。
“哦——那怎么办呢?”
阮轻舞软语问道。
“轻轻只要永远——待在哥哥身边,谁也不能诓骗你。”
他的嗓音便如淬毒的苗刀刮过青铜鼎,每个字都溅起星火。
“星泪,守好你的主人,别让什么乱七八糟的骗子接近她。”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的。”
星泪看到南域王都快炸了,目光震惊地扫了主人一眼。
她刚刚的小动作,他分明瞧得真切。
这锁骨之上的红痕,就是他家主人自己掐的。
她难道没瞧见,南域王都快暴走了吗?
居然这么刺激他?
“哥哥,我今天累坏了,先休息啦!命灯的事情,哥哥就不用管啦,我可以入梦过去看看,找到命灯所在位置,就告诉你。”
阮轻舞打了个哈欠,慵懒妩媚得好似蛊惑人心的妖。
“哥哥也回去休息吧!明日若是我看到哥哥还是这般疲惫的模样——我就不让你看我了。”
“好,轻轻晚安。”
阮扶风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哥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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