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流转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海风将他额前碎发吹得纷乱,却遮不住眼底的认真。
“阮阮值得世间最好的神药。”
世间神药再珍贵,怎及她眼波流转的万分之一?
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那些一直积压的情愫,就如火山喷薄,一发不可收拾。
当怀着满腔的倾慕之心,他才理解了月沉璧所有的荒唐举动。
“真的吗?那玄幽何时也赠我一棵呀?”
阮轻舞忽然凑近,蝶翼般的睫毛扑闪,带着狡黠的笑意。
“每界基本只有一株神药。”
紫夜冥下意识后退半步,喉结滚动,却仍绷着玩世不恭的语调。
“魔界那株在我兄长手里。”
“既然阮阮喜欢神药——”
“那本殿下便去抢兄长的,又有何不可?”
墨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忽然勾起唇角笑得张扬又肆意。
反正魔族行事,向来如此。
“哈哈哈,玄幽太可爱了!”
阮轻舞忍不住笑了,这魔族太子爷真的特别有趣。
“阮阮——别夸我。”
紫夜冥耳尖瞬间红透,慌乱地别过脸去,声音却故作镇定。
“再夸下去……潮笙该吃醋了。”
他指尖攥紧披风边缘,低声道。
“我已经听到了。”
月沉璧不知何时已站在礁石边,手中握着一瓶流转着莹润光泽的不朽泉水。
他目光扫过紫夜冥泛红的眼尾,唇角微扬。
“不过‘可爱’这个名头,我倒也不必同你争。”
他将玉瓶抛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一粒沙就把魔族太子爷折腾成这样?”
转头对阮轻舞无奈摇头。
“阮阮——下次别给他吹眼睛——这傻子怕是要把整片海域的沙子都揉进眼里。”
紫夜冥握着手中的玉瓶,他家兄弟永远都是这么财大气粗。
洗个眼睛,就给了他一瓶不朽泉水。
他是眼睛红了,不是瞎了啊?
“今日我要去浮空仙岛寻一株神药,你们可有其他安排?”
阮轻舞眸中映着晨光,跃动着期待的神采。
“阮阮去哪里,我的行程自然随你而定。”
月沉璧唇角含笑,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本殿下,自然是跟着潮笙了。”
紫夜冥把玩着手中新的墨玉扳指。
“那就乘我的天魔御风舟过去。”
一直静立一旁的司离抬起清冷的眸子,简短道:“我跟着姐姐。”
“玄幽的御风舟,我倒是还未体验过呢。”
阮轻舞期待地说道。
紫夜冥心头微热,面上却不显,只抬手召出一艘通体玄黑的华丽飞舟。
舟身缠绕着暗紫色魔纹,在阳光下流转着神秘光华。
他暗自庆幸虽将心意深藏,却还能与她共度这许多第一次。
“阮阮——请。”
紫夜冥微微侧身,紫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却又很快被惯常的张扬掩盖。
他抬手示意,天魔御风舟的玄色阶梯缓缓铺展,魔纹流转间透着凛冽的华贵。
“玄幽,怎么不请我?”
月沉璧淡淡地扫了紫夜冥一眼,这小子如今不吵不闹,安静得反常,反倒让他心底生出一丝异样。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潮笙——请上座!”
紫夜冥笑了笑,开口说道。
大家都习惯了魔族太子爷,有心事就闹得翻天覆地,全世界都知晓的张狂。
魔族最肆意妄为的太子爷,平生第一次学会了隐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