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了咒术,所以——只是治疗姐姐,无用。”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让我为你解咒。”
阮扶风眉头微蹙,指尖下意识地摩挲流光玉笛,眼底闪过一丝戒备。
除了他的轻轻和小白,他对旁人,向来不信任。
“哥哥,让阿离帮你解咒。”
阮轻舞轻声开口,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袖角。
司离是她的人,自不会做伤及她安危之事。
他们契约相连,永不背弃。
“有劳了。”
阮扶风沉默一瞬,终于缓缓伸出手。
司离的指尖轻点他的掌心——
下一瞬,一道漆黑的咒印如活物般被生生抽出,缠绕在司离的指尖,挣扎扭曲,却无法逃脱。
他手掌一握,那咒印便如烟尘般溃散,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好了。”
司离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静立绡纱帘幔的光影之下,微风拂过,他好似在发光。
——若不是这咒印危及阮轻舞的安危,他根本懒得插手。
可偏偏,她的替命契约,让他无法对南域王坐视不理。
阮轻舞眨了眨眼,感受着体内骤然平复的血气,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司离。
“阿离,解咒——这么简单吗?”
司离神色平静,白发在微风中轻晃,额前的蓝宝石额链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他嗓音清冷,却带着几分耐心。
“对于我和陛下而言,是这么简单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术业有专攻,我和陛下天生就能控制诅咒之力,算得上是司咒之神。”
“就像是蛊毒,对其他人来说很难解,但对于南域王来说,解蛊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言下之意,这不过是天赋罢了。
“怎么了?姐姐还是不舒服么?”
他微微低头,那双剔透的蓝眸专注地看着她,眼底似有星河流转。
阮轻舞攥了攥拳头,确认体内再无一丝咒力残留,才摇摇头。
“没有,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她忽然想起鬼帝风烬替她解咒时的画面。
那家伙缠着她神魂交融了不知多久,缠人就不说,还又亲又抱,让她的嗓子都叫哑了,还一本正经地说“解咒需要再来几次”。
她家小花朵,不愧是冥界鬼帝,还真是八百个心眼子!鬼话连篇!
阮轻舞抬眸,目光温柔地扫过众人,唇角微扬,嗓音轻软。
“谢谢你们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又浸着暖意,像是被众人小心翼翼捧在掌心的明月,连光芒都柔和了几分。
玉无心站在角落,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将一枚莹润的玉珠悄然收回。
那玉珠本是疗伤圣物,可此刻,似乎已无出手的必要。
星泪瞥见这一幕,目光微顿,他倒也不是无心,挺好的一个人。
“轻轻!”
阮扶风已快步上前,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方雪白帕子,一点一点,极轻极缓地拭去她唇边的血迹。
他灰蓝的眸底翻涌着心疼,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稍一用力就会消散。
“疼不疼?”
他嗓音低哑,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角,确认再无一丝鲜红残留,才稍稍松了口气。
“哥哥,我没事啦。”
阮轻舞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拉着他的手,软声道。
“潮笙——”
紫夜冥悄悄拽了拽月沉璧的衣袖,紫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压低声音道:
“我怎么觉得他们——”
